城牆上。箭樓上的守軍有十數人,個個甲冑染血,神情疲憊卻目光銳利。
他們看到秦猛這支裝備精良。精神飽滿的隊伍時,眼中既有看到援軍的欣慰,也有一絲警惕。
「來者可是秦軍侯?」
三名騎兵飛馬而至,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左臉一道新鮮疤痕從眉骨斜劃至嘴角,皮肉外翻,只用粗線簡單縫合,顯得有些猙獰。
他甲冑破損數處,內裡麻衣浸透汗血,顯然剛經歷過戰鬥。
「正是。」秦猛在馬上抱拳,「奉軍部令,率部增援獠牙堡,並接管防務。閣下是?」
「獠牙堡副尉,唐。唐啥來著。」壯漢聲音沙啞,咧嘴一笑:「大人您叫我老唐或老刀都可以。」
「唐副尉,這是調令與身份令牌。」秦猛對這種老兵肅然起敬,取出身份腰牌,讓湯賁遞過去。
老唐伸手接過調令文書和令牌,辨認無誤後交還給湯賁,目光掃過秦猛身後的隊伍,拱手道。
「秦軍侯,請隨我入堡。」
「李屯長……三日前戰歿,如今堡內由我暫代指揮。」
秦猛心中一凜。軍部公文只說獠牙堡屯長重傷需輪換,未提戰死之事,這剛才對方就掛了。
看來,這邊局勢比通報的更為嚴峻。
「唐副尉辛苦。」秦猛正色道,「勞煩前面帶路。」
隊伍穿過堡門。
城門厚達數尺,外包鐵板,門板上數道深刻爪痕觸目驚心。入門後是甕城結構,兩側城牆佈滿射擊孔。
穿過第二道門,才算真正進入堡內。
獠牙堡內部連線開鑿的山壁空間,比想像中寬敞,分三個區域。
最內部,是軍卒住所。倉庫,水源;
中間為駐軍訓練場地和馬廄。匠作坊;最外圍靠近城牆,臨時營房,堆放滾木礌石的地方。
此刻堡內傷員眾多,粗略看去不下三十人,或躺或坐於陰涼處,由兩名年邁醫兵照料。見有新人到來,這些老兵投來各種目光——期盼。審視。麻木。懷疑……
「秦軍侯,情況緊急,我便直言了。」老唐下馬,指著城牆道:「三日前,一群『鐵爪山魈』趁夜突襲。那些畜生能攀巖走壁,三十多頭同時從後山崖壁攀下,其中更有數頭四階妖獸。
李屯長帶人死戰,斬殺十七頭,但自己也重傷……」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後兩日,每日都有小股妖獸襲擾。昨夜是一群妖狼,約二十餘隻,被弩箭射殺大半,餘者退去。但根據以往經驗,這種試探性攻擊後,往往會有大規模襲擊。」
秦猛一邊聽,一邊環視堡內。
守軍雖疲憊,但佈置有序:城牆瞭望哨四人一組,兩兩對向警戒;修補城牆計程車卒分工明確;傷員處武器放在觸手可及之處;弩臺上,弩手正在檢查弓箭,弩車器械。打磨弩箭……
這支邊軍,是真正的百戰之兵。
「現存守軍幾何?弩箭。滾木。火油等軍備物資還有多少?傷員情況如何?」秦猛一連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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