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堡以北數百里,黑森林深處。
這裡早已遠離了戰場的喧囂,連空氣都帶著原始叢林的溼潤與腐朽氣息。
然而,這份寧靜被兩道狼狽至極的身影打破。
血屠狼君與撼地熊皇,這兩位昔日威風凜凜的領主級妖獸,此刻卻像喪家之犬般竄入一片隱蔽的谷地。
血屠狼君肋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那是被秦猛分身之一所傷;
撼地熊皇更慘,半邊臉頰幾乎被撕爛,一隻眼睛瞎了,走路一瘸一拐,那是硬生生扛了秦猛本尊「黑龍十八手」一紀弱點識破留下的傑作。
這對難兄難弟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見了面就要掐起來,反而心有慼慼,彼此惺惺相惜。
直到確信身後沒有那令人靈魂凍結的殺意追逐,兩頭巨獸才敢停下腳步,癱倒在一條冰冷的溪澗旁,大口喘息。
「該死!該死!那個人族如何這般強大?那分明是妖王,是觸碰到了另一個層次的恐怖存在!」血屠狼君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
妖獸等級極為森嚴,五階是大妖,佔據地盤便是領主,六階以上,才算是真正的王者,七階妖獸那是大妖王,整個萬獸山脈也不過二三十尊。
它伸出舌頭舔舐著傷口,卻無法平息內心的恐懼,「那種力量,那種威壓……就算是我等全盛時期聯手,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撼地熊皇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咆哮,帶著無盡的憋屈:「吾乃擁有地階血脈的撼山熊羆一族,肉身強橫,竟被他一拳打得筋骨寸斷!」
這獠牙堡,一個人族邊境據點,怎會藏著如此怪物?」
「這分明就是個陷阱!」
短暫的沉默後,恐懼逐漸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領主妖獸對尊嚴的維護,以及對黑龍王怒火的忌憚。
「不能傳出去……」血屠狼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此次圍攻,我等折損了大半部屬,若再傳出被一個人族打得屁滾尿流,我倆在這片山脈裡還有何顏面?其他領主豈不都要恥笑我們無能?」
「黑鱗那傢伙死了,黑龍王更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撼地熊皇低吼著表示贊同:「不錯,面子事小,若因此被剝奪領地獵場,那才是真正的末日。我們必須讓其他蠢蠢欲動的傢伙知道,不是我們無能,而是敵人太過恐怖,出現變數。」
血狼那狡詐的眸子滴溜溜一轉,一個陰損的主意湧上心頭:「熊皇,你看此法如何?」
我們就說,獠牙堡守軍雖弱,卻藏有一尊遠超五階的人族老怪,乃是人族詭計,佈下絕殺之局。
我等拼死突圍,才僥倖逃得性命。如此,非但無過,反而有功——至少證明了對方的強大,非戰之罪!」
「妙計!」撼地熊皇獨眼一亮,這個方法既能保全顏面,又能將禍水東引,「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去試試那人族強者的厲害!
他們若折在那裡,正好證明我們所言非虛,我們便能置身事外,甚至……還能分一杯羹!」
「正是此理!」血屠狼君獰笑起來,「所謂法不責眾,只要吃虧的不是我們,這口鍋,就讓其他領主背去!」
打定主意,兩頭領主妖獸不再耽擱,朝著更深的山脈腹地潛行。
沿途,它們開始收攏那些同樣潰逃至此的妖獸殘部,並釋放出特殊的妖力波動,向其他路徑上的妖獸群落靠攏。
不久後,它們在一片被戰火波及較小的山谷中,與另一路妖獸大軍匯合。
那裡由銀狼。火蛟兩位領主帶隊,麾下聚集了近十頭五階妖獸,原本的任務是牽制敵軍,此次攔截人族「斬妖司」的援軍,同樣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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