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可想而知。暴熊被徹底激怒，根本不懼這些散亂的攻擊。
它一掌拍出，領頭大漢的胸膛應聲塌陷，斷骨茬刺破後背。龐大的身軀衝入人群，如同虎入羊群。
草莽們各自為戰，只顧著自己逃命，誰也不願為旁人擋下致命一擊。
頃刻間，死傷枕藉，剩下幾人魂飛魄散，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連同伴的屍體都不敢收斂。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支來自陽州二流家族「趙家」的隊伍。
十餘人，清一色家族制式勁裝，手持長槍。當一群躁動的鐵甲犀牛衝來時，他們沒有慌亂。
「變陣，鋒矢！」家族領隊沉聲喝道。
隊伍瞬間變化陣型，前排蹲身舉盾，後排長槍前遞，側翼游弋著兩名持刀好手。
犀牛群撞入槍陣，只聽得悶響連連，卻無法瞬間沖垮這嚴密的防禦。
雖也有族人被巨力震傷，甚至一人被犀牛角挑飛，但整體陣型未亂。。領隊果斷下令且戰且退，交替掩護，竟是有序地脫離了戰場
雖損失了兩人，卻保住了大部分實力，稍作休整，仍可繼續深入。
類似的一幕，在鹿鳴山各處不斷上演。
妖獸彷彿發了狂，不再是單打獨鬥的野獸，而是像一支支受過訓練的軍隊，有組織。有預謀地發動著襲擊。
山林中，隨處可見殘缺的屍骸和被啃噬過的白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機緣背後的殘酷代價——缺乏組織與訓練的散兵遊勇，在這片被古老力量影響的土地上，註定只是祭旗的犧牲品。
……
連續三天的推進，秦猛看到過許多武者的屍體，他臉上的平靜漸漸消失，被凝重取而代之。
「將軍，」親衛隊長湯賁策馬靠近，臉色難看，「光是我們這一路，發現的武者屍體就超過百具了。與妖獸相遇或被襲擊的頻率，高得嚇人。」
秦猛勒住戰馬，目光掃過路邊一具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屍體，沉聲道：「湯賁，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鹿鳴山外圍，我從小在此長大，常隨父兄上山狩獵。在我的記憶裡，這裡雖偶有猛獸，但絕無如今這般，二階。三階妖獸頻頻出沒。以往，獵戶上山打獵，幾乎都能安然往返。」
湯賁一愣，思索道：「是啊，將軍，據說一個多月前就有大量武者上山獵殺妖獸，哪來這麼多妖獸？氣海境武者也折了，現在太邪門了。」
「現在，妖獸像是被什麼驅趕著，或者說，被什麼吸引著，瘋狂地攻擊一切入山的人類。」
秦猛的聲音沉穩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穿透了林間的壓抑。「我們邊軍實力強橫，還能應付。
那些烏合之眾的江湖客和散修呢？他們能抵擋幾次這樣的襲擊？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山林生態。
古人云——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刺向幽暗深邃的林間深處：「傳令！全軍戒備等級提升至最高。
通知唐青山。蘇琴他們，放緩推進速度，加強偵察範圍。
重點搜尋山林中是否有異常的藥草氣味。殘留的符籙痕跡，或者……人為驅趕妖獸的跡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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