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還被抱坐在他懷中，專心致志地梳理著獸人的尾巴。
忽而尾巴一僵，放在我頭頂的下巴移開，卡車般的咕嚕也慢慢消聲。
我緩慢地抬起頭，撞進了季言清明的藍色眼睛裡。
第一次，我在獸人的臉上看見了如此複雜的表情。
兩分驚懼、三分羞恥和憤怒，外加五分的懊惱。
季言猛然起身，眼睛都紅了：「出去！」
我跌落在地毯上，手裡還拿著沾著他白毛的梳毛器。
獸人壓出了飛機耳，幾乎是發著顫地說：「我叫你出去！」
「那個。」我懦弱地指了指自己的腳踝，「你的尾巴纏著我的。」
話落瞬間，季言尾巴炸了毛，露出了雪白的尖牙，喉嚨發出了長長的「哈」聲。
我嚇得不輕，連滾帶爬地跑出去：「我馬上就走！」
季言接受檢查時我坐在外面，心想，要不然等他出來主動解除匹配吧。
雖然季言脾氣是驕縱了點，臉是漂亮了點，尺寸是大了點，身材是完美了點……
想法戛然而止，面前出現了一雙束腿短靴，季言停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頭，嚥了咽口水，又搓了搓手，主動說：「關於系統匹配——」
「我同意。」季言冷著臉，重複道：「我同意和你匹配伴侶。」
我呆愣住，又歪了歪頭：「……啊？」
「聽不懂嗎？」像是被我傻到了似的，季言嫌棄地偏過了臉去，「明天去中心簽字。」
終端震動，我低下頭，看見了匹配中心發來的訊息。
「親愛的宋小姐，您申請的第二位獸人已匹配成功，請明天九點前往中心大廳。」
6
「這個獸人符合你的要求，長得好看，性格也溫順。」
「但是有個小小缺點。」工作人員停在房間前，斟酌著說：「他沒有生育能力。」
我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轉身就走。
「誒，你也太現實了吧。」工作人員連忙攔住我，「就見一面，來都來了。」
「你知道我要第二個獸人是為什麼吧？」我問，「就希望他能給我老宋家生個女兒。」
「季言都答應和你匹配了，他不是能生嗎？你先看看這個獸人再說。」
「是答應了。」我想起季言那個高傲的性格，崩潰道，「他會答應給我生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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