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查出真相，咱們這輩子都睡不著覺！”
倉庫裡計程車氣前所未有的高漲，原本低落的情緒被一種純粹的執著所取代。
會議散了，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從後門悄然離開。林浩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一道道融入夜色中的身影，心裡感到了一絲暖意。
“浩子，江婉那邊好像有點發現。”趙剛走過來，遞給林浩一張紙條，“她說天成集團最近有一筆鉅額資金流向很詭異，沒經過總賬，走的是孫天成個人的海外賬戶。”
林浩接過紙條看了看：“資金流向？這是孫天成的軟肋。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錢的路子被查清。”
“江婉說，孫天成明晚要在雲頂山莊搞個慈善晚宴，請了很多商界大佬。她手裡有邀請函，能帶你進去。”趙剛有些猶豫，“但那是孫天成的地盤，康局肯定也會去。你去的話，萬一碰個正著……”
“碰著了正好，當面道個喜。”林浩冷笑一聲，把紙條收好，“孫天成想洗白，我就在最白的地方，把他的黑底子給翻出來。”
兩人走出倉庫，再次回到了辦公大樓。
路過副局長辦公室那一層時，林浩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那一層幾乎所有的燈都滅了，唯獨最盡頭的那間屋子，百葉窗的縫隙裡還透著一絲陰冷的光。
“他在看咱們。”趙剛縮了縮脖子。
“讓他看。”林浩大步向前，皮靴在地板上叩擊出節奏分明的響聲，“他看的是現在的我，我看的是二十年前的血。趙剛，你相信嗎？有些債，是必須要還的。”
“信。哪怕天王老子想賴，咱們也得幫他記著賬。”趙剛重重地點頭。
回到辦公室，林浩坐在椅子上，並沒有立刻睡去。他從抽屜裡拿出那本泛黃的筆記，翻到了父親記錄的那一頁。
“K……利益集團……天……”
林浩拿起筆，在“孫天成”的名字旁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天”字，然後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孫總，你的‘大局’保不住你的罪惡。”林浩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聲說道。
此時，市局頂層。
康建國站在窗邊，手裡端著己經涼透的殘茶。他看著林浩和趙剛走出大樓，看著那輛陳舊的警車緩緩發動，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現在的年輕人，骨頭確實硬。”康建國自言自語，嘴角掛著一絲複雜的笑意，“但骨頭硬，往往也斷得快。孫天成，你這條老狗，要是連個新警察都對付不了，那你也沒資格再坐在雲頂山莊喝酒了。”
康建國放下茶杯，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他沒休息，還在查。對，重點在物流。讓‘清道夫’準備一下，但別動林浩，動他身邊的那個趙剛。”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隨後被結束通話。
康建國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那張常年掛著溫和笑容的臉，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陌生。
“大局，必須得穩。”他喃婪地重複著，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下達最後的判決。
臨江市的夜，靜謐中透著殺機。
林浩開著車，感受著車窗外掠過的冷風。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是在和孫天成鬥，更是在和這棟大樓裡的某些規矩、某些人情、某些深不見底的“大局”在鬥。
他摸了摸懷裡的獎章，那是康建國親自為他別上的。
“勳章是真的，血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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