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首長，我想啟動‘積案清零’。”
周國平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可以。但我只能在程式上支援你。如果查到了不能動的人，如果壓力大到我周國平也扛不住的時候，你要學會‘迂迴’。”
“我爸當年就是因為學會了‘迂迴’，才死在那條小巷裡的。”林浩的聲音異常平靜，“首長，我不學他。我只會首線突破。”
“你啊……”周國平嘆了口氣，隨後露出一絲笑意，“這也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趙剛，特警隊這邊，你要全力配合林浩。如果有人敢在臨江搞‘武力對抗’，你的特警支隊就是最後的底牌。”
“首長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就是給林浩墊腳用的。”
……
傍晚，林浩終於回到了家。
江婉己經在桌上擺好了西個菜，還有一瓶沒開的紅酒。
“林支隊長，恭喜高升。”江婉解下圍裙，笑吟吟地看著他，“今天局裡熱鬧吧？”
林浩放下警帽，輕輕抱住妻子，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婉兒，累。”
“我知道。高處不勝寒，這個位置有多少人盯著，我這當律師的比誰都清楚。”江婉拉著他坐下，“今天我接了幾個電話，都是以前從不聯絡的大學同學，說是想請你吃個飯，談談業務。”
“都推了。”林浩抬起頭，眼神中透著疲憊，“從今天起，這個家裡除了你和孩子，不談任何公事。”
“好，不談。”江婉給他倒了杯水，“林浩，你現在是局領導了。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少去出那種危險的外勤？李勇他們都帶出來了，總得給年輕人機會。”
“我儘量。”林浩看著江婉微微隆起的腹部，“婉兒，其實我今天上任，心裡最想的是我爸。要是他在，肯定會罵我這個警服穿得不夠整齊，肯定會說我那幾句話說得太沖。”
“爸那是愛你。”江婉溫柔地握住他的手，“他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非常驕傲。林浩，你要記住，你不僅是臨江的守護者，還是我們這個家的頂樑柱。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林浩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吃完飯，林浩坐在書房裡，打開了那份“積案”卷宗。
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省城號碼。
林浩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林支隊長，年輕有為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從容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聽說你要搞‘積案清零’？老夫有個建議，有些塵埃，埋著對大家都好。強行翻開，可能會迷了眼的。”
林浩冷笑一聲，握著電話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張書記，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對身體不好。既然您提到塵埃，那我也送您一句話：臨江的江風大，塵埃埋不住。不僅埋不住，我還要把它吹到陽光底下來。咱們，走著瞧。”
“呵呵，好膽色。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電話結束通話。
林浩放下手機，發現李勇發來一條微信：【林支隊，劉大龍吐了！他說強拆案的那筆錢，最後去了一個叫‘長青療養院’的地方，那是張山河的私人領地！】
林浩盯著手機螢幕，眼神中殺機沸騰。
他推開窗戶，看著臨江市迷濛的夜色。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林浩拉開抽屜，取出一枚冰冷的子彈放在桌上，“我要這火，燒穿整座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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