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公安局，物證技術鑑定中心。
凌晨三點的走廊，感應燈忽明忽暗。林浩手裡攥著兩杯熱咖啡，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電子防盜門。屋內，白熾燈光刺得人眼疼，陳兵正趴在顯微鏡前，眼球佈滿了血絲。
“還沒結果？”林浩把咖啡放在實驗臺上。
陳兵猛地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抓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林隊，你這訊息準不準？這半噸貨咱們不是己經封存了嗎？省廳督察組明天就來接手，咱們現在私自調樣化驗，要是被知道了，這處分跑不了。”
“出了事我擔著。”林浩走到顯微鏡旁，指著電腦螢幕上那一串複雜的化學分子式，“我就問你，這批冰毒的成分，和你以前見過的有什麼不一樣？”
陳兵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他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了另一份泛黃的電子檔案。
“林隊，你來看。”陳兵指著對比圖，“這是咱們在‘海神號’上繳獲的。這是五年前，也就是你剛回臨江時，咱們在城南抓的那批散貨。你仔細看它們的左旋結構。”
林浩眯起眼：“手性分子偏差值完全一致？”
“對！完全一致！”陳兵的聲音有些發顫，“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批貨的母液，和五年前那批貨出自同一個‘鍋’。林隊，五年前那批貨的源頭，當時咱們查到了哪兒，你還記得嗎？”
“康建國。”林浩的聲音冷得像冰，“當時他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他親手簽了銷燬令，告訴我們源頭在境外，線索斷了。”
“可現在呢？”陳兵指著螢幕，“這半噸貨是義門幫的，義門幫又是九爺和趙無極的。康建國己經死了兩年了，可這種獨特比例的新增劑居然還在用！這說明在康建國背後，那個一首給義門幫提供貨源的‘加工廠’，從來沒有停止過運轉。”
林浩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讓刺骨的江風吹進來。
“康建國死前跟我說過，他只是個‘騎士’，K才是‘King’。”林浩盯著漆黑的江面，“我一首以為K指的是趙無極或者是九爺。可現在看來，我錯了。趙無極不過是錢袋子，九爺不過是看門狗。真正的K，是那個掌握了生產線、掌握了所有流通渠道的‘影子’。”
“林隊，電話。”陳兵遞過手機。
林浩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趙剛虛弱但焦急的聲音。
“浩子，你在哪？”
“局裡。剛哥，你怎麼還沒睡？”
“睡個屁！”趙剛在那頭咳嗽了幾聲，“我剛才讓特警隊的小崽子去翻了翻九爺在青龍灣的舊賬。你猜我發現了什麼？九爺在省城有一家貿易公司，每年的貨運記錄裡，都有一項‘精密儀器清洗劑’。這東西的採購量大得離譜，而且供應方是一家叫‘藍天科技’的小公司。”
“藍天科技？”林浩眉頭一挑。
“我查了這家公司的法人，你肯定猜不到是誰。”趙剛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沉重，“是康建國的親侄子，康小亮。”
林浩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康小亮不是在十年前就死於車禍了嗎？”
“那是報上來的戶籍登出。”趙剛冷笑一聲，“我讓人查了當年的車禍記錄，那是假的。這小子現在改名換姓，就在省城的趙氏大廈裡上班！浩子，咱們都被康建國那個老王八蛋給耍了！他根本不是什麼被迫變節，他全家都在這張網上！”
“陳兵，立刻查‘藍天科技’！”林浩結束通話電話，對著陳兵吼道。
陳兵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查到了！林隊，這家公司半小時前剛剛登出了！就在咱們化驗結果出來的同時！”
“混蛋！”林浩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局裡果然還有鬼！”
“林隊，現在怎麼辦？”陳兵看著螢幕，“如果康小亮還活著，那康建國當年死在審訊室，可能根本不是心臟病突發，而是殺人滅口。”
林浩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張化學分子對比圖。
“陳兵，你還記得我爸犧牲那天，從現場帶回來的那個空的塑膠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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