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職業，誰讓你去的？”李勇冷聲問。
“我叫……我叫張三，沒職業。”黃毛低著頭，“沒誰讓我去，我就想弄點零花錢。”
“零花錢？”林浩推門進來，坐在李勇旁邊，把一張照片拍在桌上，“張三，這照片裡的別墅，是你這種弄點零花錢的人能住得起的？藍天科技的業務員，什麼時候淪落到去菜市場收保護費了？”
黃毛看到照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隊，藍天科技？”李勇小聲問，“那不是那個己經登出的公司嗎？”
“公司登出了，人沒死光。”林浩死死盯著黃毛，“康小亮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暗樁還在。張三，你是想進去蹲半年出來接著幹，還是想告訴我，你的上線是誰，然後戴罪立功？”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黃毛咬死不鬆口。
“不說是吧？”林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李勇，把他的指紋和生物資訊錄入。陳兵，去查他的通話記錄，重點看他昨天下午三點和誰透過話。”
走出審訊室，林浩站在走廊裡，神情凝重。
“林隊，這黃毛真的是藍天科技的？”陳兵湊過來。
“九爺雖然沒了，但那些基層組織還沒散。他們這是在試探，試探咱們在全面收網後還有沒有精力管這些小事。”林浩點燃一根菸，“如果不把這些小火苗掐了，用不了半年，就會再出一個義門幫。”
“林隊，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李勇跑出來，語氣裡帶著興奮，“順著這黃毛往上摸？”
“那是大網。現在的任務，是把臨江所有的農貿市場、夜市、KTV過一遍篩子。”林浩拍了拍李勇的肩膀，“李勇，別總想著辦驚天動地的大案。掃黑除惡常態化，就是要在這些雞毛蒜皮裡，讓老百姓感覺到安全。這就是你的第一課。”
“明白了，林隊！”
……
傍晚，林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推開門，一股排骨湯的清香撲面而來。
“回來了？洗手吃飯。”江婉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由於懷孕己經西個月，她的腹部己經微微隆起，臉上帶著母性的光澤。
林浩走過去，輕輕摟住妻子的腰，把頭貼在她的腹部。
“寶寶今天鬧沒鬧？”
“他乖著呢，估計是知道爸爸在外面抓壞人。”江婉溫柔地摸著林浩的頭髮，“今天表彰大會的報紙我看了，爸的照片在二版。林浩，爸要是看見你現在帶著新人，肯定特別欣慰。”
林浩坐在餐桌旁，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心裡一陣溫暖。
“婉兒，今天帶那個李勇，我想起我爸當年帶我的樣子了。”林浩感慨道，“那時候我也倔，總覺得案子大才叫破案。我爸那時候就帶我去修腳踏車的地方蹲點，抓那些偷零件的小賊。他說，警察的根，得紮在土裡。”
“所以你今天去菜市場了？”江婉笑著給他盛湯。
“這你都知道了？”
“陳兵給我發微信了，說你今天帥呆了，三秒鐘把省警院的格鬥冠軍給按了。”
“陳兵這傢伙，嘴巴越來越沒把門的了。”林浩笑了笑，隨後語氣又沉了下去，“婉兒，其實我心裡還沒底。康小亮這條線斷了，李局長（之前的副局長）雖然進去了，但他背後的那個網，連根毛都沒露出來。”
江婉放下調羹，握住林浩的手：“林浩，咱們說好的，這是最後一仗。不管多深，只要你還在，只要大家都在，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重身體，孩子等著你教他打格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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