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詢問室。
“劉大龍，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林浩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鐵桌上，“這三個省城的號碼，如果你想不起來是誰，那這間房你可能要住很久了。”
劉大龍縮在審訊椅裡，金鍊子己經被沒收，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漏了氣的皮球。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紙，嘴唇哆嗦了一下：“林隊……我真的就是……就是個跑腿的。那號碼……那是‘藍天’那邊的客服，我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
“客服？”林浩冷笑一聲，俯下身，雙眼死死盯著劉大龍的瞳孔，“哪個公司的客服會每天凌晨兩點給你打電話？哪個公司的客服會透過加密通道給你發‘撤離’指令？劉大龍，康小亮死在看守所的事，你聽說了吧？”
提到康小亮，劉大龍渾身猛地一顫，眼裡的恐懼再也藏不住了。
“林隊……我……我真的不能說……”
“你以為你不說，他們就能放過你？”林浩指著窗外，“外面現在的天是亮的，但盯著你這間房的眼睛可不少。只要你走出這個大門，你覺得你還能活過今晚嗎？”
坐在一旁的李勇緊緊握著筆，手心裡全是汗。他第一次見到這種高強度的心理博弈，林浩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在對方最脆弱的神經上。
“林隊……如果我說了，我能……我能減刑嗎？”劉大龍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細不可聞。
“那要看你給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林浩順勢坐下，點燃了一根菸，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那個‘周亮’……他是省城‘大老闆’的白手套。”劉大龍壓低了聲音，“臨江的所有地盤，表面上是九爺的，但錢最後都要經周亮的手，轉到一個海外賬戶。我聽九爺以前喝多了說過，周亮背後還有個‘老祖宗’，那是能通天的人物。”
“老祖宗？”林浩眉頭一挑。
“我沒見過，我也沒資格見。”劉大龍急切地說道，“但我知道，周亮身邊養著一幫‘髒活兒’，專門處理不聽話的人。最近……最近我聽說他派了個人來臨江，好像叫……叫老鷹。”
林浩眼神瞬間一變，猛地站起身：“老鷹？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天……也就是我被抓前幾個小時，他在電話裡提了一句，說要來臨江‘收點利息’。”
“陳兵！”林浩大吼一聲，推門而出。
“到！”陳兵從走廊跑過來。
“立刻查昨天進入臨江的所有省城牌照車輛，特別是大巴和高鐵站的監控！”林浩語氣急促，“重點搜尋一個代號叫‘老鷹’的人。還有，通知各小組，提高戒備！”
“是！”
林浩轉過頭，看著跟出來的李勇，眼神複雜：“李勇，從現在起，你不要單獨行動。回宿舍待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林隊，我能行！”李勇梗著脖子。
“這是命令！”林浩指著他的鼻子，“老鷹是省城最有名的職業殺手，他不是劉大龍那種貨色。你的實戰經驗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李勇雖然不服氣，但看著林浩那嚴肅到極致的神情，只能低頭應道：“是。”
……
傍晚，臨江市第二警苑宿舍區。
李勇提著兩個打包好的盒飯，悶頭往宿舍樓走。林浩的話雖然讓他有些受挫，但也激起了他骨子裡的那股倔勁。
“殺手？老子警校格鬥第一名，還能被嚇死？”李勇自言自語，順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後頸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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