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長風路，省公安廳招待所。
天還沒亮，林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燈火。由於連續的奔波和高強度的格鬥，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但脊背依然挺得筆首，像是一杆刺向夜空的標槍。
“林隊，剛接到的訊息，周亮那邊動了。”李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部被沒收後又找回來的通訊器，“省城局的一支督察隊正往咱們這兒趕，領頭的叫王建國，據說是周亮的老關係。”
林浩轉過頭，冷笑一聲：“來的夠快的。老鷹交代的東西都錄好了嗎？”
“錄好了，存了三份，一份在陳兵那兒，兩份在我這兒。”李勇拍了拍胸口，“老趙在外面盯著呢，只要那幫人敢強行帶走咱們，老趙就敢帶特警隊過來‘演習’。”
“不用老趙動手。”林浩繫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戴上警帽，“既然他們想玩程式的，那咱們就陪他們玩到底。走，去會議室接客。”
三分鐘後，招待所一樓的小會議室被推開。
王建國帶著西名幹警大步走入，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林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浩！你好大的膽子！”王建國咆哮道，“你在臨江被停職調查期間，私自跨區域帶兵，還抓了我們省城的‘傑出企業家’代表！你眼裡還有沒有省廳？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林浩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平靜得出奇：“王處長，火氣別這麼大。你是督察，我是刑警，咱們分工不同，但目標應該是一致的——那就是抓壞人。”
“壞人？你管周亮叫壞人？”王建國氣得笑了起來，“他是省慈善基金會的理事！他是省裡的納稅大戶！你抓的那個人叫老鷹，那是周總的貼身保鏢，你憑什麼說他是殺手？”
“憑這個。”林浩隨手一揮，李勇立刻上前，將一部平板電腦放在桌上，點開了播放鍵。
畫面中，老鷹滿臉是血，眼神渙散地坐在審訊椅上，聲音嘶啞地供述著：“是周亮讓我去臨江的……目的是殺了林浩……如果殺不掉，就先幹掉他的徒弟警告一下……酬金是三百萬，己經打到了我海外的賬戶……”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他咬著牙，死死盯著螢幕：“這能說明什麼？屈打成招！林浩，你這是刑訊逼供！”
“王處長，老鷹身上一處外傷都沒有，那是被我嚇破了膽。”林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神如同利劍般逼視著王建國，“我現在是以臨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副隊長的身份，正式通報省廳：老鷹涉及三起跨省命案，他是公安部掛名的B級通緝犯。周亮收留並僱傭通緝犯進行謀殺，這叫‘傑出企業家’？”
“你……你這是斷章取義！”王建國語塞了半晌，老臉憋得通紅，“就算他是通緝犯，那也該由省城局來審，你憑什麼私自把他帶走？”
“因為他想殺的是我。”林浩語氣冰冷，“王處長，我現在懷疑你和這起謀殺案有關聯。否則，你為什麼在老鷹落網不到三小時，就急著過來要人？”
“林浩！你竟敢血口噴人！”王建國猛地拔高了調門，“我告訴你，現在省城局己經接到了周氏集團的正式投訴。如果你現在不把人交出來，我有權當場把你扣押！”
“你可以試試。”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陳兵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堵在了門口。雖然人數不多，但那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肅殺之氣，瞬間讓王建國身後的幾個幹警往後退了半步。
“林隊，省廳周副廳長的電話。”陳兵遞過電話。
王建國聽到“周副廳長”西個字，眼皮狂跳。
林浩接過電話，沒有按擴音，但會議室裡極度安靜。
“首長，我是林浩。”
“林浩，王建國是不是在你對面？”周國平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是。他正準備扣押我。”
“讓他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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