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過後的臨江市，空氣中瀰漫著溼漉漉的泥土味。凌晨一點，城南的街道依舊沒有完全沉睡。
一條陰暗狹窄的巷子裡，垃圾桶被撞翻在地，汙水橫流。
“別跑！站住！”
趙剛像是一輛重型坦克，在泥濘的巷道里狂奔，腳下的水花濺起半米高。在他前方二十米處，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手腳並用地爬過一堆廢棄的建築垃圾，試圖翻過那堵兩米高的圍牆。
“給老子下來！”
趙剛一聲暴喝，順手抄起路邊的一個破舊輪胎，猛地甩了出去。
“砰！”
輪胎精準地砸在那個男人的後背上。男人慘叫一聲，像只斷了線的風箏從牆頭上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泥水裡，濺起一身汙泥。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沉重的馬丁靴己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跑？你屬兔子的？接著跑啊！”
趙剛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瞪著腳下的男人。
林浩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溼漉漉的照片，對著地上的男人比對了一下。
“王三，外號‘爛賭鬼’。前天在盛世借貸借了五萬塊，昨天就輸光了。現在滿大街找地方躲債，連家都不敢回。我沒認錯人吧？”
地上的王三渾身發抖，滿臉泥水，眼神驚恐地看著這兩個不像好人的“警察”。
“大哥……兩位大哥……我沒錢了……真的沒錢了……”王三哭喪著臉，雙手合十求饒，“別打我，也別抓我去見強哥。再給我兩天，不，三天！我去賣腎！我肯定還錢！”
林浩蹲下身，用那張照片拍了拍王三的臉。
“看清楚，我們不是要債的。”
林浩從懷裡掏出警官證，在王三眼前晃了一下。
“警察。找你瞭解點情況。”
看到警徽，王三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的恐懼並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幾分警惕。在城南，有時候警察比高利貸更麻煩，因為警察會斷了他的財路，而高利貸只要錢。
“警官……我……我就賭點小錢，不至於抓我吧？我又沒偷沒搶。”王三眼神閃爍，試圖狡辯。
“小錢？”林浩冷笑一聲，“五萬塊是小錢？你老婆為了這五萬塊，剛才還在派出所哭著要喝農藥。你個大男人躲在這兒當縮頭烏龜？”
王三羞愧地低下了頭，但嘴裡還在嘟囔：“我那是想翻本……只要讓我翻本，我就能把錢還上……”
“翻本？”林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泥水裡提起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在黑龍幫的場子裡，你覺得你能翻本？那是殺豬盤！你在哪輸的？”
王三哆嗦了一下，緊閉著嘴不說話。
趙剛在旁邊不耐煩了，咔嚓一下把手指關節捏得爆響：“浩子，跟這種爛人廢什麼話？帶回去，先關個十五天，讓他清醒清醒。”
“別！別關我！”王三一聽要關，急了，“警官，我說！我是在……是在‘輝煌電玩城’輸的！”
“放屁！”林浩厲聲喝道，“輝煌電玩城昨晚己經被我們掃了！那裡玩的都是捕魚機，雖然也是賭，但吞不下你這五萬塊的急財！而且據我所知，你是玩百家樂的好手。說！真正的場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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