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公安局，地下三層，絕密指揮中心。
這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厚重的防爆鋼門“轟”的一聲關上，發出的巨響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隨著大門緊閉，電子鎖落下的“咔噠”聲，像是一把鎖拷，鎖住了屋裡的二十幾號人。
沒有窗戶，沒有自然光，只有頭頂慘白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張衛國站在會議桌的最前端，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但遮不住那雙佈滿血絲、透著餓狼般兇光的眼睛。
在他身後，站著西名身穿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戰服、頭戴面罩的陌生人。他們手裡拿著不知名的黑色儀器，像西尊門神一樣堵住了出口。
會議桌兩旁，坐著“8.15”專案組的所有核心成員。
經偵支隊副支隊長劉向東，網安支隊副支隊長陳凱，還有七八個從各部門抽調來的精銳骨幹。
林浩和趙剛坐在末尾。趙剛剛包紮好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有些坐立難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林浩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腳。
林浩面無表情，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己經握成了拳頭。
他知道，張衛國要動真格的了。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起立。”
張衛國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把你們身上的手機、手錶、手環、藍牙耳機，所有帶電子晶片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沒人動。大家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張隊，這是幹什麼？”經偵的老劉忍不住了，扶了扶眼鏡，臉色有些難看，“咱們正在開案情分析會，抓捕吳德失利，大家都在氣頭上，你這是……”
“我讓你們掏出來！”
張衛國猛地一拍桌子，那聲巨響嚇得老劉一哆嗦。
“吳德為什麼會死？康建國為什麼會死？我們的行動為什麼次次撲空？”張衛國指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手指都在顫抖，“因為我們中間有鬼！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把我們的命賣給那個該死的K！”
“張衛國！你什麼意思？”網安的陳凱蹭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你是說我們是內鬼？在座的哪個不是在這個行當幹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刑警？哪個身上沒有幾道疤？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侮辱？”張衛國冷笑一聲，大步走到陳凱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康建國還是副局長呢！他身上的疤比你少嗎？結果呢？他是K的尾巴！陳凱，你敢保證你絕對乾淨嗎？你敢保證你的手機沒被人動過手腳嗎？”
“你！”陳凱氣結，但面對張衛國那雙要吃人的眼睛，他竟然有些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執行命令！”張衛國怒吼。
林浩第一個站起來，把自己的兩部手機（一部私人，一部工作）、手錶，甚至車鑰匙，統統放在了桌子上。
“我配合。”林浩聲音平靜。
趙剛見狀，也罵罵咧咧地把東西掏出來：“查！隨便查！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查不出個好歹來，老張你得請客賠罪！”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雖然滿臉怒容，但也只能照做。
噼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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