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防空洞破損的通風口嘩啦啦地往裡灌，老城區的地下深處，空氣冷得能沁進骨縫裡。
林浩反手抹掉臉上的雨水，檢查了一下手中的92式手槍，低聲對著耳麥說道：“一組到位，入口封鎖完畢。”
“二組到位，爆破組準備就緒。”趙剛的聲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興奮。
張衛國站在洞口外的指揮車旁，看著監視器上閃爍的紅點，沉聲命令：“林浩，陳猛就在裡面。他手裡有傢伙，還有幾個死忠。記住，第一目標是生擒，如果對方暴力拒捕，允許擊斃。行動！”
“收到。”
林浩一揮手，身後的特警隊員迅速呈戰術隊形推進。強光手電的光柱在漆黑的隧道里亂晃，映照出牆上斑駁脫落的石灰。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名隊員壓低聲音，腳步極輕。
“別說話，注意腳下。這種老防空洞裡全是積水和暗溝。”林浩提醒道。
推進了約莫五十米，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林浩猛地打了個“停”的手勢，身體緊貼牆壁。他從腰間取出一個戰術折射鏡，悄悄探了出去。
“發現目標。”林浩壓低聲音，“前方迴廊，兩個流動哨，帶長傢伙。”
“做掉他們？”趙剛在另一側問道。
“用催淚彈先行覆蓋，強攻突入。陳猛就在後面的防空大廳，不能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林浩豎起三根手指，緩緩倒數。
“三，二，一，打！”
“砰！砰！”
兩枚催淚彈精準地落在那兩名哨兵腳下，濃煙瞬間瀰漫了整個迴廊。刺耳的咳嗽聲隨即響起。
“上！”
林浩一馬當先，衝入煙霧。那兩名黑龍幫的馬仔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特警隊員乾淨利落地按倒在積水裡。
“猛哥！警察進來了！警察進來了！”一名馬仔發瘋似地狂喊。
“噠噠噠噠噠！”
回應他的是一陣瘋狂的掃射。子彈打在防空洞的石壁上，火星西濺。
“散開！尋找掩體！”林浩大喊一聲，整個人順勢滾到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後。
“林浩，你個小雜種！我就知道你會來！”防空洞深處，傳來了陳猛近乎癲狂的咆哮聲。他的聲音透過空曠的隧道產生重重回音，讓人分辨不清具體的方向。
“陳猛，你己經沒路跑了！整個老城區都被圍死了，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林浩靠在柱子後，換了一個彈夾。
“投降？哈哈哈哈！老子在臨江橫行了二十年，手裡攥著多少人的命，你比誰都清楚！你讓我投降，那是讓我去死！”
“陳猛，想想你弟弟陳虎！他己經招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想想你背後的那些‘老闆’，他們正等著你被擊斃滅口呢！”
“少跟我扯淡！老子誰也不信，就信這手裡的槍！來啊！有種就進來抓我！”
“噠噠噠！”又是一連串的壓制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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