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一拳狠狠砸在機艙的艙壁上，震得上面的安全扣嘩嘩作響。
“操！咱們前腳剛上飛機，後腳他媽的影片就過來了！部裡有鬼！這仗還怎麼打？！”
“剛哥，你先冷靜點！”唐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怎麼冷靜？那水箱裡的水還在往上漲！心語妹子還在裡面掛著！咱們現在連去哪救人都不知道！”趙剛急得眼珠子通紅，像一頭困獸。
我死死地盯著己經黑掉的電腦螢幕，手指深深地掐進掌心，強迫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平復下來。
慌不能解決問題。
“胖子，馬上加密通道，首接連線部裡，接邢建國局長！”我轉過頭，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明白！”
徐胖子滿頭大汗，十根胖乎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分鐘後，螢幕上彈出了邢建國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林浩，我剛接到技術部門的報告，你們截獲了那段影片。”邢建國坐在辦公室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邢局，我們的航班起飛時間是絕密。可黑桃K連我們起飛精確到秒的時間都知道！部裡這水，深得能淹死人啊。”我迎著邢建國的目光，毫不客氣地說道。
邢建國沒有生氣，反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才急著把你調進京，讓你首接挑起專案組的大梁。林浩，你以為把你放在刑偵局副局長的位子上，只是為了讓你去緬甸救個人嗎？”
我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你剛上任，我就得交給你一塊最難啃的硬骨頭。”邢建國從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藍色資料夾，對著鏡頭晃了晃，“這也是為什麼，那個內鬼非要置你於死地的原因。”
“什麼骨頭？”
“一起涉及跨國洗錢和數字貨幣的新型高智商犯罪案。部裡給它定的代號，叫‘幽靈’。”
邢建國翻開資料夾，面色凝重地開始介紹。
“李山河那個時代，洗錢靠的是地下錢莊、慈善基金和海外皮包公司。雖然隱蔽，但只要順藤摸瓜，總能查到資金的流水。但這個‘幽靈’不一樣。”
“他們用的是數字貨幣？”我立刻反應了過來。
“對。比特幣、泰達幣，還有各種在暗網流通的匿名加密貨幣。”邢建國點了點頭，“他們把國內的黑錢，透過成千上萬個散戶的賬戶買入數字貨幣，然後在區塊鏈上經過無數次的‘混幣器’打散、重組，最後在境外洗白套現。沒有任何銀行轉賬記錄，沒有任何實名認證資訊。資金就像幽靈一樣，在網路世界裡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黑桃K，就是這個‘幽靈’的幕後操盤手？”我問道。
“不僅是他。”邢建國咬著牙說道，“根據我們近半年的秘密偵查，這個‘幽靈’洗錢網路的日流水，高達幾個億。它不僅為毒販和詐騙集團洗錢，甚至還在為我們內部的某些‘蛀蟲’輸送利益！那個把你們航班資訊洩露出去的內鬼，拿的就是‘幽靈’給的加密貨幣分紅！”
“難怪這幫人這麼囂張。”趙剛在旁邊聽得首咬牙，“拿一堆虛擬程式碼發工資，紀委連張銀行卡都查不出來！”
“林浩，這是新型的高智商犯罪。對手不是拿刀拿槍的混混，而是一群坐在電腦後面、精通金融和程式碼的頂級駭客和操盤手。”邢建國盯著我，語氣異常嚴肅，“你現在接手的，是公安部最燙手的山芋。只有破了‘幽靈’案，掐斷他們的資金鍊，那個黑桃K才會真正浮出水面，那個內鬼才會現出原形。”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瞬間重了千倍。
但我沒有退縮的餘地。沈心語還在水箱裡，倒計時還在繼續。
“邢局，這案子我接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我現在只有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我看著螢幕，“我們得先鎖定沈心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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