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局長，事情己經查清楚了。這是一場蓄意栽贓的數字陷阱，你自由了。”
兩名紀委的工作人員推開審訊室的鐵門，將我的警官證和配槍雙手遞了過來。他們的表情有些歉意，語氣也很客氣。
我站起身，接過配槍，“咔噠”一聲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裡。我把白襯衫的領口扣好，扯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
“同志，辛苦你們了。公事公辦，我理解。我現在能回去幹活了嗎？我的人還在等我。”
“隨時可以，林局。邢局長就在外面等你。”工作人員側過身讓出通道。
我大步走出這間待了整整西十八小時的密閉房間。走廊的盡頭，邢建國正揹著手，眉頭緊鎖地來回踱步。看到我出來，他那張嚴肅的老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邢局，讓您跟著操心了。”我快步走過去。
“你小子，知不知道這西十八小時，部裡鬧翻天了？”邢建國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驚人，“要不是陳一飛提前留了個金融追蹤後門，硬生生從幾千個暗網賬戶的底層程式碼裡，扒出了他們強行匯入辦公經費賬戶的偽造日誌，你這次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飛確實是個天才。”我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隨即眼神一冷，“周廳有下落了嗎？”
邢建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有。自從那個真假炸彈的鬧劇之後，幽靈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動靜。老周現在是生是死，全是個未知數。”
“他們費這麼大勁把周廳綁走，絕對不會輕易殺了他。”我咬了咬牙，“我得回指揮中心，幽靈絕對還會再露面的。”
“去吧，你的那幫國家隊隊員，這幾天都快把刑偵局的大樓給掀了。”邢建國擺了擺手。
十分鐘後，我推開了第十二層絕密指揮大廳的雙開大門。
“林局回來了！”
正坐在電腦前啃壓縮餅乾的徐胖子第一個眼尖，嗷地一嗓子喊了出來，嘴裡的餅乾渣噴了一螢幕。
“浩子！”
趙剛像一頭狂奔的黑熊，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死死地抱住，那力道差點把我的肋骨勒斷。
“剛哥，鬆手鬆手，斷了斷了。”我拍著他的後背，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你他孃的可算全須全尾地出來了！”趙剛紅著眼睛，大聲嚷嚷著，“你是不知道，前天那倆人把你帶走的時候，老子的手都摸到槍把子上了！要不是唐蔓死死按著我，我非得拉著他們幹一仗不可！”
“你少在這添亂了，你要是拔了槍，林局就真成黑警了。”唐蔓從戰術白板前轉過身，雖然語氣清冷，但我能看到她眼底的一絲紅暈，“林局，受委屈了。”
“委屈什麼？沒這點定力，怎麼跟幽靈這幫瘋子鬥？”我笑著擺了擺手，環視了一圈大廳。
蘇木正癱在他的電競椅上，腳翹在鍵盤上，眼底兩圈濃重的黑眼圈，活像個被吸乾了陽氣的難民。陳一飛則在一旁優雅地喝著黑咖啡，但金絲眼鏡後面的雙眼也佈滿了血絲。至於梁音教授，正靠在角落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這西十八小時，都沒閤眼吧？”我心裡一酸。
“誰敢睡啊？”蘇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氣無力地說，“你被帶走之後，陳一飛為了給你洗清嫌疑，連著破解了五個離岸金融中心的防火牆，差點引起國際糾紛。我呢？我硬生生把公安部內網的防火牆全部重寫了一遍，現在就算是一隻蚊子想順著網線爬進來，我都得拔它兩條腿！”
“辛苦大家了。”我走到主控臺前，鄭重地衝所有人鞠了一躬。
“林局，咱們之間就別整這些虛的了。”陳一飛放下咖啡杯，推了推眼鏡，“你既然平安回來了，咱們就得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動作。幽靈這波操作，明顯是想在政治上扼殺我們，他們失敗了，下一步肯定會有更極端的報復。”
“心語那邊怎麼樣了？”我沒有接陳一飛的話，而是轉頭看向唐蔓。
唐蔓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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