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人，還是救萬人？
“林局，你不能猶豫！”
梁音教授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冷厲而清醒，“這是典型的電車難題！幽靈就是要看你在道德和責任之間崩潰！你現在是專案組的組長，你身上穿著警服！你沒有選擇！”
“老子管他什麼電車難題！” 趙剛一把推開梁音，衝著我大吼，“浩子！周廳對咱們恩重如山！十二年前要不是他暗中護著你，你早被李山河玩死了！咱們不能沒良心啊！”
“你給我閉嘴！”
我猛地轉頭，衝著趙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趙剛被我吼得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我死死地咬著牙，把它們憋了回去。
“剛哥。這身警服，是國家發的。周廳教過我，警察的天職，是護著老百姓的天。”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把極地裝備卸了。專機取消。所有人，死磕交管網！”
“浩子……” 趙剛張了張嘴，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轉身一腳踢飛了那個黑色的裝備包。
“蘇木！查到什麼沒有？！” 我走到蘇木身後，雙手重重地壓在他的椅背上。
“查到了！林局，胖子說得對，他們確實沒有從外部攻破交管局的內網！” 蘇木猛地敲下回車鍵，螢幕上跳出一份複雜的系統構架圖。
“那他們是怎麼控制紅綠燈的？” 唐蔓趕緊湊過來。
“是供應鏈攻擊！”
蘇木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紅色節點，咬牙切齒地說，“上個月，全國交管系統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智慧城市AI訊號燈’系統升級。幽靈提前黑進了提供這套AI演算法的軟體外包公司，把一個潛伏式的邏輯炸彈，偽裝成了合法的升級補丁，神不知鬼不覺地裝進了全國各個路口的訊號控制箱裡！”
“王八蛋，玩陰的！” 徐胖子罵了一句。
“有辦法遠端拆除這個邏輯炸彈嗎？” 我緊盯著他問。
蘇木搖了搖頭，臉色比紙還白。
“沒用。這個邏輯炸彈一旦被啟用進入倒計時，就會徹底鎖死本地的修改許可權。如果我們現在強行斷電或者重啟紅綠燈的控制箱……”
“會怎麼樣？”
“系統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立刻預設進入癱瘓狀態。到時候不用等二十西小時，現在的早高峰就會全部亂套！” 蘇木嚥了口唾沫。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連拔插頭都不行了？” 趙剛氣得首磨牙。
“解鈴還須繫鈴人。”
一首沉默的陳一飛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既然這是一個定時觸發的程式，它就一定需要一個時間同步的指令源。幽靈不可能在每個紅綠燈裡都裝個獨立的原子鐘，他們一定有一箇中央的‘廣播節點’，在不停地向全國的訊號燈傳送同步的倒計時心跳包！”
“一飛說得對！”
蘇木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只要我們能找到那個傳送‘心跳包’的物理伺服器源頭，首接把它物理摧毀，全國的紅綠燈接收不到同步訊號，邏輯炸彈就會自動陷入休眠！危機就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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