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槍自殺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指揮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我和邢建國。剛才還熱血沸騰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首長他……就這麼走了？”趙剛瞪大了通紅的牛眼，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他一把揪住自己原本就不多的頭髮，“這怎麼可能！我不信！他那脾氣，天塌下來他都要頂著，怎麼可能自殺！”
我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腥味。
秦振國，那個在風口浪尖上保我上位的恩師，那個拍著胸脯說要給我們在京城壓陣的老局長。他死了。死在一切即將真相大白的前夕。
“棄卒保帥。好狠的手段。”梁音教授靠在白板上，聲音冷得像冰，“他一死，深淵滲透進公安高層的線索就徹底斷了。死無對證。這也是深淵對我們的一種威懾——連副部級的局長都能隨時被他們逼死，我們算什麼？”
“砰！”
我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骨節生疼。這一拳，把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震了回來。
“他死了，名單還在！”我猛地站起身，雙眼通紅地盯著邢建國，“邢局，老首長的死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算了。他不管是被人逼死的，還是畏罪自殺，這筆賬，我林浩都要算在深淵頭上！這份名單上的耗子，我今晚必須全掏出來！”
邢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他看著我，眼底燃起了一團火。
“走！跟我去部裡一號會議室！”邢建國一把抄起桌上的名單列印件，“天塌下來，我陪你一起頂！”
半個小時後，公安部最高級別的保密會議室內。
幾位部委的最高領導坐在圓桌前，翻看著手裡那份觸目驚心的《深淵VIP客戶名單》。會議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
我站在一旁，手心全都是汗。
“砰。”
坐在最中間的一把手將名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不怒自威。
“買兇殺人！洗黑錢！倒賣毒品！這幫社會的蛀蟲，真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有個明星光環，就能在這個國家一手遮天了？！”領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嚴。
“領導，名單雖然解密了，但我們還需要口供和物證。”邢建國站得筆首，大聲彙報道，“如果走常規程式，一級一級地批捕，這幫人耳目眾多，絕對會提前銷燬證據甚至潛逃出境。我們請求，特事特辦！”
“特事特辦？”領導看著我和邢建國，“你們想怎麼辦？”
“異地用警，統一收網！”我上前一步，挺起胸膛，“由‘11·27’專案組首接下達指令，從全國各省市抽調最精銳的特警和刑偵力量。不跟當地警方打招呼，不走地方流程。今晚十二點，全國十幾個省市統一行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幾位領導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浩，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一把手盯著我，“這名單上的人，牽扯麵太廣了。商界巨頭、娛樂圈頂流。你這一網撒下去，明天全國的股市、輿論全都會發生大地震！如果抓錯了，或者證據不足，這個責任，你一個副局長扛得起嗎？”
“只要能把這群喝人血的敗類繩之以法，我林浩就算脫了這身警服，上軍事法庭，我也認了！”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領導定定地看了我很久，突然，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有血性！”領導轉過頭，看向邢建國，“建國，行動代號‘清洗’。部黨委給你們最高級別的授權！從現在起，你們可以調動全國任何一支特警中隊。今晚的行動，不問身份，不看背景，只要在名單上，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我和邢建國同時敬禮。
拿到了最高授權，整個公安部第十二層指揮大廳瞬間變成了一座高速運轉的戰爭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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