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彈……”
這兩個字就像兩座大山，狠狠地砸在指揮大廳裡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邢建國癱坐在椅子上，手裡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滑落在地，發出刺耳的忙音。這位幹了一輩子刑偵、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鐵血老局長，此刻雙眼空洞，渾身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離心機核心圖紙被劫了……完了，這下真的全完了……”邢建國嘴唇發白，喃喃自語，“這東西要是被深淵運出境，賣給那些恐怖分子，那就是全人類的災難啊！我邢建國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給砸懵了。
我們抓了一百多個殺手，以為自己打了場大勝仗，結果呢？人家深淵只是丟了一把瓜子，就把我們全中國最精銳的特警力量像耍猴一樣溜得團團轉！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憤怒，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裡翻滾。
“邢局！現在不是哭喪的時候！”
我猛地一腳踹飛了旁邊的轉椅，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把所有人從絕望中震醒。
“圖紙剛被劫走十分鐘！臥龍山在京郊，那個代號‘零’的殺手就算插上翅膀，他也飛不出中國！只要他還在咱們的地盤上，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連人帶圖紙一起刨出來！”
我大步衝到主控臺前，雙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珠子紅得像是要吃人。
“蘇木！馬上給京城衛戍區和所有高速交警發最高協查通報！封閉京城所有的高速路口、國道、省道！連一條鄉間土路都別給我放過！火車站、機場、長途客運站，全部實行最高級別軍管！”
“是！我這就發！”蘇木滿頭大汗，雙手像抽風一樣在鍵盤上狂砸。
“林局，咱們得冷靜點。”唐蔓走過來，雖然臉色慘白，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著理智，“臥龍山周圍全是原始森林和荒地，那個‘零’既然敢在那裡動手，就一定規劃好了撤退路線。他不可能走常規通道出境的。”
“他當然不會走常規通道。”我咬著後槽牙，“但是蔓子，你仔細想一想，他今天是怎麼進來的？！”
唐蔓愣了一下，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轉頭看向大螢幕上那一百多個被我們抓獲的殺手名單，後背突然滲出了一層冷汗，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疑點在我的腦海裡瘋狂放大。
“剛哥，蔓子，你們都是老幹警了。你們覺得，這事兒正常嗎？”我指著大螢幕，聲音發沉，“一百二十個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殺手、僱傭兵。這些人裡，少說有一半在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上掛著號！”
“他們是怎麼在短短二十西個小時內，像逛菜市場一樣，大搖大擺地過了咱們國家的海關？怎麼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機場和邊境口岸的？！”
我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所有人的腦袋上。
趙剛倒吸了一口冷氣，牛眼瞪得溜圓：“浩子，你的意思是……今天上午在機場抓的那個‘毒蠍’，不是個例？！”
“絕對不是個例！”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毒蠍是因為偽裝成了外交官，走了免檢通道。但剩下的一百多個人呢？他們不可能每個人都能搞到外交護照！咱們國家的海關係統，人臉識別、指紋比對、大資料篩查，那是全球最頂尖的！”
“只要他們一落地，護照一刷，海關的警報早就該響翻天了！”我盯著螢幕，“可是結果呢？如果不是我們在暗網上拿到了他們的資料，如果在天網上進行人工比對，咱們的系統連個屁都沒放！”
“臥槽！”徐胖子一拍大腿，臉上的橫肉首哆嗦，“林局，你是說……咱們的出入境系統瞎了？！”
“不是瞎了。”陳一飛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語氣森寒，“是被矇住了眼睛。海關內部，絕對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級別非常高，高到能夠首接篡改海關的底層資料！”
“秦振國己經死了，內務局的老底也被查了個底朝天。”邢建國站起身，眉頭緊鎖，“如果海關還有深淵的內鬼，那這潭水可就深得沒邊了！”
“水再深，老子今天也要蹚過去！”
我猛地轉頭看向蘇木和陳默的加密頻道：“小默！蘇木！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接入海關總署和出入境管理中心的資料庫！給我查！我要知道這一百多個人，在系統裡到底留下了什麼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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