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通訊器裡傳來的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我的神經上來回拉扯。
我僵在運-20運輸機的舷梯上，手裡那隻帶著體溫的防風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陰影裡。
“林局？林局你怎麼了？不上飛機嗎？”孤狼站在機艙門口，疑惑地探出頭來喊我。
我沒有回答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跟在後面送行的邢建國。我的手勁大得嚇人，幾乎要把他那身警服的袖子給扯爛。
“邢局！小默截獲了一個訊號！明碼呼救訊號！警號014332！”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死死盯著他，“這是我爸的警號！我爸還活著！他還在西伯利亞！”
邢建國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原本就佈滿血絲的老眼瞬間瞪得溜圓，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起來。
“你說什麼？國平？國平的警號？！”
就在這時，站在遠處的楚老將軍也聽到了動靜，眉頭猛地一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停止登機！所有人，立刻從飛機上撤下來！”楚老將軍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首長！為什麼？！我爸在那邊，圖紙也在那邊，咱們晚去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啊！”我急了，扯著嗓子大吼。
“林浩！你給我冷靜點！”
楚老將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三十年了，深淵早不發訊號，晚不發訊號，偏偏在圖紙被劫走、你們準備登機去追的這個節骨眼上，發出了你父親的警號明碼！這是什麼？”
我愣住了，腦子裡的熱血像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是個局。”邢建國在一旁咬著牙，聲音沙啞，“這是個專門為你林浩量身定製的死局。深淵知道你的軟肋在哪。他們知道只要亮出這個警號，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往坑裡跳！”
“可是……”我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就算是個火坑，我也得跳啊！”
“跳是要跳的，但不能就這麼閉著眼睛瞎跳！”
楚老將軍鬆開我的衣領，替我把有些凌亂的警服理平整，語氣放緩了一些。
“西伯利亞的那個地下核武庫，既然能困住你父親三十年，其內部的防禦系統和生化陷阱，絕對超出我們的想象。現在這己經不是一次簡單的攔截任務了，而是一次九死一生的敵後滲透救援。你帶著這群特警去，人再多，也只是去送人頭！”
“首長，那您的意思是？”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任務升級。”
楚老將軍看著我，目光深邃。
“常規的突擊隊不能用了。我需要你組建一支最精銳、最默契、能夠完全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小隊。人數不能多，但必須是尖刀上的刀尖。”
老將軍的話音剛落，我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兩個名字。那是在我曾經最絕望、最危險的歲月裡，跟我一起在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過命兄弟。
“首長，我申請召回老搭檔。”我站首了身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誰？”
“江南省廳，趙剛。江南省特警總隊隊長，葉蕭！”我大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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