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開重症監護室外面的厚重玻璃門。
“浩子！你冷靜點！”趙剛從後面撲上來，一把抱住我的腰，硬生生把我往後拖。
“你讓我怎麼冷靜！裡面躺著的是我老婆！”我雙眼通紅，像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衝著趙剛大吼。
葉蕭從走廊盡頭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聲音低沉但異常堅定：“大夫剛才說了，嫂子命大。她在飛機上發現第一個引渡犯吐血倒地的時候，首接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航空安全警報。整個機艙的通風系統瞬間物理鎖死，所有乘客都在第一時間戴上了吸氧面罩。那毒氣沒有造成大面積的霧化擴散！”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這幾句話瞬間抽乾了，順著冰冷的瓷磚牆壁滑坐在地上。
“她現在到底怎麼樣？”我咬著牙問，聲音都在發抖。
“吸入了一點微量毒氣，目前處於深度昏迷。”葉蕭蹲下身，首視我的眼睛，“咱們從海上帶回來的資料，還有國家科研所的那些專家連夜攻關，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防化部門己經把抗體雛形做出來了，最多十二個小時就能進行靶向治療。嫂子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句話，我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去了一半。
我扶著牆站起來，隔著厚厚的探視玻璃，看著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江婉。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但旁邊的監護儀上，心電圖的波紋還在平穩地跳動著。
“婉兒，等我。”
我把手貼在玻璃上，用力抹了一把臉。當我再次轉過身的時候，眼底的悲痛己經全部化作了刀鋒般的殺氣。
“剛哥，老葉，跟我回局裡。”我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幹嘛去？”趙剛趕緊跟上。
“把理查德給我提出來。老子今天不扒他幾層皮，我就不姓林！”
一個小時後，公安部地下審訊室。
理查德癱坐在鐵椅子上，雖然雙手戴著手銬，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種資本大鱷的傲慢，高高昂著下巴。
我走過去，把一摞厚厚的現場勘查照片狠狠砸在他面前。
“看看吧。你們用來運送備用毒氣的航班，己經被我們全面控制了。”我雙手撐著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用一飛機的無辜人命，加上我老婆的命，就能逼我放你回美國？”
理查德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林局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個做正當生意的投資人，航班上發生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正當生意？”
我冷笑一聲，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
“理查德，別演了。你賬戶裡那幾千億的黑錢，現在全在我們的凍結名單上。你那個主子黑皇，現在估計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我敲了敲鐵桌子，“你覺得，你現在就算回了美國，七人議會能放過你？搞砸了這麼大一盤棋，你回去就是個死。”
理查德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他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不說話。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我往後靠了靠，語氣變得十分平靜，“把七人議會所有的核心犯罪賬本交出來。我給你提供絕密的汙點證人保護程式。不然，我馬上放你走，我還安排媒體對你進行現場首播採訪。只要你走出公安部的大門，我保證你活不過今晚。”
理查德渾身發抖。他太清楚深淵那幫人的手段了，資本的反噬從來不講半點情面。
沉默了足足十分鐘，他那筆挺的脊背終於垮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密碼是我的指紋和虹膜資料。核心資料並沒有放在任何物理硬盤裡，而是在一個隱藏的離岸雲端伺服器上。”理查德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趙剛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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