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雙乾淨的眼睛，但裡面多了一點東西。
像是……好奇？還是別的？
“等你好了，回去上課，就能看到了。”她說。
林硯點點頭。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王朵朵忽然開口：“那個，阿姨，林硯平時在家都幹嘛呀？是不是天天學習？”
林硯媽媽笑了：“他啊，就愛看書。什麼書都看，數學的、物理的、歷史的，連我買的《紅樓夢》都翻了好幾遍。”
“《紅樓夢》？”王朵朵瞪大眼睛，“他能看懂？”
“看得懂看不懂不知道，反正看完能跟你聊半天。”林硯媽媽看著兒子，眼裡全是笑意，“這孩子從小就愛琢磨，什麼都想弄明白。”
李照聽著，心裡忽然有點觸動。
上輩子趙明誠也是這樣。看見一塊碑帖，能研究三天三夜；得到一本古書，能廢寢忘食地抄。她罵他“書呆子”，他就笑，說“有你這個才女陪著，呆一點怎麼了”。
她看向林硯。
他正低頭看自己的手，睫毛長長的，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八歲的小男孩，己經有了一點大人的影子。
——
從醫院出來，王朵朵問她：“你覺得林硯這人怎麼樣？”
李照想了想：“挺認真的。”
“就這？”
“那還要什麼？”
王朵朵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他長得好看啊！班裡好多女生都喜歡他！”
李照笑了：“八歲，懂什麼喜歡不喜歡。”
“八歲怎麼不懂？”王朵朵急了，“我幼兒園就喜歡過我們班小明瞭！”
李照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時代的小孩真有意思。
上輩子她十五歲才情竇初開，看見趙明誠第一眼，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可那是十五歲，不是八歲。
八歲的時候她在幹嘛？
在背《詩經》，在學寫字，在跟父親撒嬌要糖吃。
哪懂什麼喜歡不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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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