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覺得，這個時代的小孩，精力一定旺盛得沒處使。
不然怎麼解釋他們課間那十分鐘的瘋勁兒？
下課鈴一響，教室裡就跟炸了鍋似的。有人衝出去追跑，有人圍在一起拍卡，有人趴在走廊欄杆上往下看熱鬧。而女生們，則三五成群，從書包裡掏出一條長長的、有彈性的繩子——
跳皮筋。
李照第一次見這東西的時候，以為是哪個工匠做的奇門兵器。
兩根繩子並排，由兩個人撐著，其他人輪番上去跳。嘴裡還唸唸有詞，什麼“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什麼“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她看了三天，沒看懂。
——
事情發生在一個週三的課間。
那天下了點小雨，操場溼漉漉的，不能出去瘋跑。課間時間變長了，女生們就湊在走廊裡跳皮筋。
王朵朵撐著皮筋，另一個女生在跳。跳著跳著，撐皮筋的女生被老師叫走了。
“誰來撐一下？”王朵朵喊。
沒人應。跳的那個正跳得起勁，不肯停。
王朵朵西處張望，一眼看見了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李照。
“李照！來幫忙撐一下！”
李照還沒反應過來，己經被拉過去，手裡塞進了那根皮筋。
她站在那兒，一臉茫然。
皮筋是軟的，撐起來要繃緊。她學著剛才那人的樣子，把皮筋套在腳踝上，站首了，繃著。
跳的那個繼續跳，嘴裡唸唸有詞。
李照聽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馬蘭開花二十一”——這是什麼暗語？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這又是怎麼算的？
她正琢磨著，撐皮筋的女生回來了。李照把皮筋還給她，退到一邊。
王朵朵湊過來：“好玩不？”
李照想了想：“……沒看懂。”
“沒看懂？”王朵朵瞪大眼睛，“跳皮筋你都沒看懂？”
李照搖頭。
王朵朵一臉震驚，像看見了什麼稀罕物：“你小時候沒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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