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第一次聽說“元旦聯歡會”的時候，以為是宋朝那種元日大朝會。
百官上朝，皇帝賜宴，歌舞昇平。
她問王朵朵：“聯歡會要穿朝服嗎？”
王朵朵瞪大眼睛看她：“什麼朝服？”
“就是……那種寬袍大袖的衣服。”
王朵朵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李照，你沒發燒吧？聯歡會當然穿校服啊！最多穿好看一點！”
李照沉默了。
原來此“元旦”非彼“元日”。
這個時代的元旦，是公曆一月一日，不是農曆正月初一。
不穿朝服，穿校服。
沒有百官，只有同學。
不賜宴，但會有零食。
她想了想，覺得這樣也挺好。
起碼不用跪。
——
周西下午，周老師宣佈：“下週二下午，咱們班開元旦聯歡會。每個小組出一個節目，大家可以自由組合。”
教室裡一片歡呼。
王朵朵第一時間抓住李照：“咱倆一組！”
李照點頭：“好。演什麼？”
王朵朵想了想，眼睛一亮：“詩朗誦！你寫的詩！”
李照一愣：“我沒寫過詩。”
“那就詞！”王朵朵理首氣壯，“你不是會李清照的詞嗎？隨便背一首！”
李照張了張嘴，想說“那些詞是我寫的”，但看著王朵朵那張興奮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她說。
“那就這麼定了！”王朵朵拍板，“咱們就朗誦《聲聲慢》！那首最有名！”
李照沉默了。
《聲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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