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發現，這個時代的大人，比小孩還容易焦慮。
以前她以為，只有小孩才怕考試。
現在她知道了，大人更怕。
怕孩子考不好，怕孩子上不了好中學，怕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雖然她到現在也沒搞明白，“起跑線”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看著媽媽天天刷手機的樣子，她大概懂了。
那根線，好像挺重要的。
——
事情要從開學第一週說起。
六年級下學期的第一節班會課，周老師走進教室，表情比平時嚴肅。
“同學們，”她說，“這個學期是你們小學的最後一個學期了。”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說：“我知道，還有三個月就畢業了。”
周老師點點頭。
“三個月後，你們就要面臨小升初。”
她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小升初。
“這個考試，關係到你們能上哪所初中。重點中學、普通中學、民辦中學……不同的學校，教學質量不一樣，學習氛圍不一樣，將來的中考成績也不一樣。”
她頓了頓，看著全班。
“所以，這個學期，會很辛苦。但我希望你們能堅持住。為了自己的將來，也為了不讓爸爸媽媽失望。”
下課的時候，教室裡炸開了鍋。
“我媽說讓我考育才，那是區重點。”
“我爸說讓我考實驗，那是全市最好的。”
“我爸媽沒說，就說盡力就行。”
王朵朵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
“我媽說，考不上重點就去民辦。民辦貴死了，一年好幾萬。”
李照聽著，沒說話。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
上輩子也有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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