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以為，自己不會緊張的。
上輩子她經歷過太多大事。出嫁、逃難、喪夫、流亡，哪一件不比考試大？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時候，發現自己錯了。
緊張這種事，跟經歷多少沒關係。
它說來就來。
——
小升初考試的前一天，李照像往常一樣，吃完晚飯，回房間做題。
媽媽端來一杯熱牛奶，放在桌上。
“今晚別做太晚，早點睡。”
李照點頭。
媽媽出去了。
她繼續做題。
做了一會兒，發現有點心不在焉。
數字在眼前飄來飄去，就是進不了腦子。
她放下筆，把牛奶喝了。
然後站起來，把明天考試要帶的東西檢查了一遍。
准考證，鉛筆，橡皮，尺子，水壺。
一樣一樣，放好。
檢查完，她又坐了一會兒。
不知道幹什麼。
那就睡覺吧。
——
躺下之後，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開始自動播放東西。
數學公式。
三角形面積，底乘高除以二。
圓的面積，πr平方。
圓柱體積，底面積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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