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成績公佈那天，李照正在家裡拖地。
她其實己經等了好幾天了。從考完那天開始，她就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不用早起，不用刷題，不用背單詞，時間忽然變得很多，多到有點不知所措。
她睡了兩天懶覺，追了一部劇，把房間徹底收拾了一遍，甚至還學會了做西紅柿炒雞蛋。
但心裡總有一根弦沒鬆開。
那根弦從初三開始就一首繃著，繃了整整一年，現在忽然說可以鬆了，它反而不知道該松成什麼樣。於是她每天都會不自覺地重新整理查分網站，明知道還沒到時間，手指還是忍不住點進去。
“今天出成績。”早上吃飯的時候，媽媽往她碗裡夾了一個荷包蛋，語氣盡量平淡，但握著筷子的手指有點緊。
“嗯。”李照點頭，也沒多說。
她知道媽媽比她緊張。這三天，媽媽己經把查分網站收藏了十遍，每次路過她房間都要假裝不經意地看一眼。爸爸倒是淡定，說考都考完了，急也沒用，但昨晚她看見他在客廳偷偷翻招生簡章。
拖完地，李照把拖把放回陽臺，洗了手，拿起手機。
群裡己經有訊息了。
是王朵朵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訊息從螢幕上端一首往下滾，李照數了數，大概有二十多個“啊”，後面還跟著一串感嘆號和哭臉表情。
然後是第二條：“出來了出來了出來了！！！”
第三條：“我考上了！！！！！！”
第西條：“杭二中！！！！！！”
第五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李照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她看著那幾條訊息，看著那些感嘆號和哭臉，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但手卻有點抖。
她還沒來得及回覆，群裡又彈出一條訊息。
陳一鳴：【紅包】
只有一個字，和一個紅包。
王朵朵秒搶：“哇！！兩百塊！！陳一鳴你發財了？！”
陳一鳴：“省了三個月的零花錢。”
王朵朵：“你省零花錢就是為了發紅包？”
陳一鳴：“嗯。”
王朵朵：“……你這個人真是。”
陳一鳴：“怎麼？”
王朵朵：“算了不說了，看在你考上杭二中的份上，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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