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向來喜歡折中的。
如果說這屋子暗，要開一扇窗，大家不允許。
但若是要掀開屋頂了，大家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他嘆息一聲，做出了‘讓步’：
“那這樣——如果是完全掌控，支配特性的消化速度將會達到最快，那我們退一步......如果我僅僅只是‘囚禁’你呢？僅僅只是剝奪你一定程度上的‘行動自由’......這樣可以麼？”
許安顏上下端詳了蘇淵一番：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方面的癖好。”
蘇淵否認道：
“不是我有，而是所有人都有。愛是絕對佔有，如果你愛一個人，那一定會萌生出想要將她完全佔據的想法，不讓其它任何人來沾染......當然人是有理性的， 所以能控制得住。”
他說到一半，注意到許安顏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手上。
他非但沒有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語氣誠懇：
“但我剛剛收容了瑪奇娜，狀態異常。理性暫時脫軌，本能取而代之。”
理性暫時脫軌，本能取而代之。
許安顏的腦海中迴圈著這句話。
她忽然在想，自己的理性和本能之間，到底是不是同步的？
出於理性，她清楚得知道，只要蘇淵還在尋求什麼所謂的雙全法，那她就必定不可能與他走到一起。
而既然不可能走到一起，為什麼現在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一刀兩斷呢？
到底是什麼在驅使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下來？
難道自己是在等他放棄？等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理性和本能，到底哪一個才能真正代表自己？
她莫名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蘇淵看出了這點。
他忽然道：
“按圖索驥的人，究竟是聰明的人，還是蠢笨的人？”
許安顏並未理會他。
蘇淵卻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從始至終都因為我所求雙全而心有芥蒂，這是正常的。但你不應該先‘看見’了一個未來，再按照這個‘未來’的藍圖反過來描繪現在的行為軌跡。
就比如我，我不願意放下你和小夢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做到這一點，我沒有看見‘未來’，所以我也不會讓‘未來’束縛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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