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水簾洞前,瀑布依舊奔流,水汽氤氳。
但整座仙山的,卻顯得十分壓抑。
周天絕靈陣己運轉半月,三百六十五面陣旗深埋地脈,鎖住了靈氣。
陣眼處,常曦一襲銀裝,靜立如月,清冷目光掃過東海萬里波濤。
白澤負手立於另一側,白袍微動,雙眸半闔,感知虛空每一絲波動。
但這半個月來,整個花果山沒有絲毫異常。
天蓬第踱到蘇塵面前,壓低聲音:“小子,你確定那鯤鵬老賊會來?該不會……他慫了吧?”
蘇塵盤坐於洞口青石上,聞言睜開眼,眸中混元法力流轉,彷彿能穿透山巒與雲海。
“他不會慫。”蘇塵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篤定,“但畢竟是妖師,看來我們還是太小看他了。”
天蓬一愣:“啥意思?”
蘇塵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懸崖邊緣,俯瞰下方的浩瀚東海,水聲轟鳴,浪花拍岸,一切如常。
以鯤鵬的心性,斷道之仇不共戴天。
他脫身後的第一反應,應當是瘋狂報復,可半月過去,花果山風平浪靜。
那麼只能說明兩點,一是他傷重到無法行動,二是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而以鯤鵬的行事風格,蘇塵感覺第二點更有可能,那鯤鵬必然是在謀劃什麼。
蘇塵腦海中思緒紛飛。
片刻後,蘇塵叫來常曦與白澤:“二位前輩,我們在此擺出必殺之局,等他一頭撞進來,現在看來這位妖師並未被斷道之仇衝昏頭腦啊。”
白澤蒼老的面容上皺紋加深:“小友是覺得,那老賊看穿了此局?”
“現在看來應該是這樣。”蘇塵搖頭,“但還是覺得他沒有放棄。”
天蓬撓頭:“那他想幹嘛?跟咱耗時間?”
“應該不會。”常曦清冷的聲音響起,“如今的形勢,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他必須速戰速決。”
蘇塵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正面強攻花果山討不到便宜,而他又必須儘快報仇……那麼,他會做什麼?”
水簾洞內,卵二姐正在整理妖盟最近傳遞回來的訊息,眉頭緊鎖。
牛魔王日前傳訊,說火焰山附近不太平,似乎有外來的修士窺伺。
蛟魔王巡海時,也發現幾處海域有不明身份的強者殘留的氣息。
這些零散的訊息,單獨看不算什麼,可卵二姐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卵二姐正在猶豫要不要將自己的想法稟告給蘇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