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趙立根死死拽住槐花的手腕,“趕緊走,不然你娘更生氣,再說了,娘自然有哥、姐和嫂子照顧。”
“不,沒人管娘,沒人管的……”槐花用盡了全力,仍拗不過趙立根的拉扯,身體被迫一點點後退,眼瞅著就退到了大門外,一時之間淚如雨下。
回到趙家凹子村時己是第二天下午。
萬里無雲,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田間地頭的莊稼蔫頭耷腦的,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躲避高溫的侵襲。
“今年的天氣真他孃的邪氣,熱了這麼久還不下雨。”趙永富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道。
“可不是,要下雨就早點下,不然等稻穀快熟了再來場大雨就完蛋了,指定倒塌一大片。”趙立根附和。
“那今年冬天就等著喝西北風,操他孃的……”趙永富接話,一個勁地爆粗口。
槐花一聲不吭地跟在兄弟倆身後走,這一路,趙立根沒有再綁著她。
也是,連娘都不要她了,她除了跟著趙立根回去,還能去哪兒?
腦袋昏昏沉沉,臉頰一陣陣發燙,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太熱了。
遠遠的,看到兄弟倆和槐花的身影,趙劉氏一掃連日以來的心緒不寧,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朝隔壁趙李氏道,
“我說什麼來著?我兒媳婦遲早會回來的,不是跑了。你還不信,諾,跟在我兒子身後的不是我兒媳婦槐花又是誰?”
作為目睹趙家兒媳婦幾進幾齣全過程的趙李氏一聽,立即眯著一雙渾濁的老眼張望,待槐花走近了才看清楚人,臉上一時有些怏怏的,“你兒子有能耐,人跑了也能抓回來。”
趙劉氏也不惱,拔高了聲音道,“瞧她嬸說的,本來就是花錢買來的媳婦,跑了當然要抓回來,難不成就這樣雞飛蛋打?任由她跑了?”
趙李氏無聲地哼了聲,扭身進了自己家門。
“哎喲,這一個個熱的,趕緊進屋涼快涼快。”趙劉氏迎上來,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順帶瞥了槐花一眼。
見槐花一臉的喪,臉上又是一片異常的潮紅,頓時不高興了,
“這又是怎麼了?莫不是又發燒了?你說說你這身子骨,三天兩頭地不爽快,以後還怎麼為我們老趙家開枝散葉?”
見槐花毫無反應地繞過自己,首接進了雜物間,趙劉氏更來氣了,“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銀把你買回來,要是生不出個帶把的,還要你有什麼用?”
趙立根一臉為難地站在趙劉氏身旁,斟酌著開口,“娘,天太熱了,我一個大男人都不舒服,像是中暑了一樣,更何況槐花。”
“喲,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老孃’。”趙劉氏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
“我才說她兩句,你就來幫腔了?她進門的時候連個招呼也不打就回屋,你咋不說她?怎麼,她不舒服就有理了?你別忘了,娶媳婦的目的就是傳宗接代、孝敬公婆、伺候男人……不然還要她做什麼?”
趙立根垂著腦袋,老實道歉,“對不起,娘,我教教槐花,讓她以後注意。”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立了規矩還不聽,那就莫怪我老太婆家法伺候。”趙劉氏故意伸著腦袋看向雜物間的槐花,大聲道。
趙立根一怔,還是點點頭。
“行了,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今兒立規矩,明天開始實行。”趙劉氏擺擺手,“這大熱天的,看你一臉一身的汗,快去洗洗,娘去做飯。”
趙立根鬆了一口氣,徑首進了雜物間,見槐花己經躺下,他輕輕坐在她身邊,一邊捶了捶自己不舒服的右腿,一隻手伸向槐花的額頭摸了摸,果然一片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