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完全暈死過去,鄭和美和趙永富的交易時斷時續地傳進他的耳朵,讓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一聽這話,王義一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過他知道小鄭同志的戒指,她不止一次地說過,還說戒指是她娘在她臨行前送給她的,一旦她想家了,就會偷偷把戒指拿出來仔細端詳。
鄭和美實在沒想到徐文華是這樣的態度,一時間委屈的眼眶泛紅,出言懟道,“值不值得不由你說了算!只要我覺得值得就會去做,難不成你的命還沒有一枚戒指值錢?”
“那你也應該救王義,而不是意氣用事,畢竟趙永富主要就是針對他。”徐文華道,移開視線不看鄭和美。
“我但凡有兩枚戒指,當然會救他,還用的著你教?!”鄭和美沒想到她都快哭了,徐文華不但沒有半點安慰,還當著王義的面指責她。
話落,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砸在腳下的硬土地面上,暈開一小點溼印子。
徐文華眼角餘光瞥見鄭和美的眼淚,嘆息一聲,識趣地閉了嘴。
王義大概猜出事情的原由,開口勸道,“好了,文華,人家小美是好心,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幹嘛指責她?”
“就是……”鄭和美見有人幫腔,嘴巴一癟,怨恨地瞪了徐文華一眼,眼淚撲簌簌地朝下掉。
徐文華眉頭緊鎖,一臉疲憊地摘下黑框眼鏡,胡亂擦拭了兩下鏡片上的灰塵和泥土,重新戴上,看向鄭和美,“謝謝你的好意,小鄭同志,這筆恩情我記下了,日後定會悉數奉還。”
說罷,站起身,朝鄭和美一個90度的鞠躬,轉身踉蹌著步伐,頭也不回地離去。
“嗚嗚……”鄭和美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哭出了聲。
王義深深地嘆息一聲,勸道,“算了,小鄭,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吧,‘強扭的瓜不甜’,都這麼長時間了,文華的心若在你身上,你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有任何進展。”
“憑什麼?”鄭和美猛地抬起頭,瞪著一雙朦朧的淚眼,激動道,
“我和他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若不是為了他,我也不會下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罪!他倒好,像塊冰冷的石頭怎麼也捂不熱!關鍵不領我的情也就罷了,無緣無故去幫一個村婦、一個文盲、一個生過孩子的破鞋、還是一個有夫之婦的女人!難不成他還真喜歡她?憑什麼?我到底差哪兒了??”
“噓!你小點兒聲。”王義無奈道,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文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別瞎說!也別遷怒槐花!他只是看槐花可憐,幫他一把而己,若那天早上遇到槐花挑水的人是我,我也會順手幫忙的。”
“哼!”鄭和美不以為然地哼了聲,搖了搖頭,放低了聲音,“你不會的,你的心裡只有高翠蓮,容不下其她任何女人,哪怕這個女人再可憐,再怎麼樣在你面前掙扎,你也不會出手相救的。
話說回來,如果你的自身利益受到了威脅,你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會放棄,這也是高翠蓮逃跑失敗的根本原因。”
“你……你不要在文華那裡受了氣,完了朝我身上撒。”王義臉色一沉,挪了挪難受的身體,眉頭緊蹙。
“我說錯了嗎?”鄭和美不以為然道,
“付槐花膽小如鼠,她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高翠蓮利用的,但凡你不干預,不拉著我們大張旗鼓地去追她,高翠蓮逃跑的成功率至少在80%以上,甚至一次性成功!
結果呢?被反噬的還不是你自己!隔三岔五地捱打不說,高翠蓮肯定也恨透了你,不然怎麼再也沒找過你,甚至連個口信也沒有。”
王義用拳頭抵住自己眉心,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別說了!你們都是些婦人之見,說再多也說不清楚!”
“什麼?我婦人之見?!”鄭和美抹乾臉上的淚,盯著王義嘲諷道,
“這麼說,徐文華還支援你的想法不成?我呸!他是捨不得付槐花,當然不希望離開!你呢?你明明可以和高翠蓮一起雙雙逃到省城去,自己不敢也就罷了,還把高翠蓮拽了回來,說到底就是慫!比女人還慫!”
王義驀地睜開眼,眼神肅殺,“怪不得文華不喜歡你,就你這張嘴,哪個男人受得了?!”
說著站起身,捂著疼痛的小腹,佝僂著身子徑首離去。
鄭和美一怔,沒想到王義會這樣說她,這一個個的,簡首要氣死她了,不甘心地喊了一嗓子,“趙永富說了,你若拿不出令他滿意的錢,就等著被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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