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看了看那包有點眼熟的枯草,又盯著鄭和美看了好幾眼,一時間心跳如鼓,判斷不出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可是殺人啊!殺人償命!她怎麼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好像她幹過殺人的勾當一樣。
“膽小鬼,看把你嚇的。”見槐花小臉越來越蒼白,一雙大眼睛裡盛滿了恐懼,鄭和美失望地抱怨,“但凡我能像你一樣天天和趙永富在同一個桌上吃飯,早下手了。”
槐花搖頭,用力地搖頭,“殺人是犯法的。”
別以為她文盲不識字就框她,天天和翠蓮在一起,她教會了她很多的,可不止教她對付惡婆婆。
“喲?!趙永富那拐來的媳婦告訴你的?”鄭和美唇角翹起一抹譏諷的笑,
“我告訴你,最想趙永富死的人恰恰是他媳婦高翠蓮,你不是和她情同姐妹嗎?想想看,如果你替她除掉了趙永富,她是不是對你感激涕零?從此後你倆的友誼更牢固了?”
槐花轉轉眼珠,覺得是這個理,但她不能犯法,不然她也脫不了身。
再次搖頭,“對不起,我做不到。”
鄭和美煩躁地切了聲,猛地站起身,重重地籲出一口氣,許久,見槐花仍是一臉的無動於衷,她重新蹲下身,將那包枯草塞進槐花手中,耐著性子一字一句道,
“不著急,你先好好想想,這包草藥就先放在你這兒寄存,哪天等你想通了再行動。不過,我覺得給你的時間不多了,畢竟你親愛的徐老師身子骨每況愈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話落,鄭和美輕拍了拍槐花的手背,重重吐出幾個字:加油!我看好你!
遞給槐花一個十分真誠又讚賞的目光,緩緩站起身,悄然離去。
槐花呆呆地站在堂屋中央,手裡拿著那包草藥,耳邊還回蕩著鄭和美那句最重要的話:“……徐老師身子骨每況愈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這可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徐老師被趙永富打死嗎?
找翠蓮幫忙,讓她說服趙永富不要打徐老師和王義?
不行不行,事情就是由她倆而起的,這麼說只會讓趙永富更加殘暴。
難道,難道真的只有毒死趙永富這一條路可走嗎?
槐花思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出兩全齊美的方法,反而折騰的自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首到天亮。
隔壁的鄭和美倒是難得睡了個好覺。
只是醒來後,巨大的空虛與失落再次將她緊緊包裹,讓她的頭痛病再次犯了。之前只是在失眠的時候有這種感覺,不想好不容易睡了個好覺,這種感覺仍固執地不肯離去。
閉上眼睛緩了好半晌,才感覺稍稍好一點。她攤開手指,泛白的指尖還殘留著那包毒藥的氣味。
自從那天三人不歡而散後,徐文華竟然開始躲著她,甚至連王義都開始疏遠她,這讓鄭和美深受打擊,感覺自己徹底被孤立了。她的好,她的付出,在徐文華和王義眼裡一文不值。
特別是徐文華,她用一枚傳家寶換來了他的平安,讓他再也沒有受過皮肉之苦,結果不但只有一句輕飄飄的“謝謝”,甚至是赤裸裸的逃避,她鄭和美想不通,實在想不通,掏心掏肺,連娘給的念想都押上,結果呢?熱臉貼了冷屁股,真心扔進了冰窟窿!
難不成把自己的命給她,他才會心動,才會像年少時那樣,緊緊牽著她的手,對她展開溫暖而又燦爛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鄭和美的方式“幫”你們。
這包東西,既是給趙永富的結局,也是我給你們所有人的答案。讓付槐花那個蠢婦下手,再合適不過。她不是感激徐文華嗎?不是想報答嗎?我給她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