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下定了決心,又終是被逼到了這一步,西目相對,夫妻倆的心裡頭一時間翻江倒海,說不出是個啥滋味。
金貴握住秀英的一隻手,鄭重道,“借到糧了,我立即來接你回家。借不到糧,我就把狀子首接交給汪書記。他要是不理,我就去趙家凹子村,找工作隊。咱付家的冤屈,總要有個地方說。”
秀英看著金貴,眼眶慢慢紅了。
肚子一陣陣發緊,剛準備伸手去摸肚子,肚子裡的孩子猛地開始踢她,秀英身子一顫,下意識掐金貴的手,掐的自己的手都跟著發抖,“金貴,”她說,“你……你真的想好了?”
金貴點點頭。
“那你……得快點來接我回家。”秀英道,聲音發顫,“我跟孩子,都等著你!”
金貴感覺到大拇指上那雙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像是要把自己牢牢拴在她身邊。
他看著秀英的眼睛,忽然覺得喉嚨裡像堵了塊東西。
點點頭,把手從秀英的手裡抽出來,轉身就走。
走出去老遠,還能感覺到大拇指被掐的疼。
這會兒,他站在大隊部裡,面對汪正那張不冷不熱的臉,腦子裡全是這兩天的種種。
周嬸的話。金鳳的期盼。秀英的手。
汪正的那句“你去找他”還在耳朵裡轉。
金貴的手又按在胸口上。那裡頭,那張狀子還在。
他忽然開口,“汪書記,我……我去找張隊長。可要是他不解決呢?”
汪正看著他,沒說話。
金貴又道,“我是社員,他是隊長。我找他,他不管。那我找誰?”
這話說得有點硬,可金貴自己都沒意識到。
汪正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金貴,”他說,“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金貴沒吭聲。
汪正又道,“你是付家的當家人。你家的事,你自己不去爭,誰替你爭?”
這話說得重了。
金貴的手攥緊了。
他想起餓的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親爹和金旺;想起金鳳蹲在供銷社側邊牆角根下的那個樣子;想起秀英說“我跟孩子,都等著你”時的那個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氣慢慢吐出來。“書記,我懂了。”
汪正點點頭,沒再說話。
老朱低著頭,還在翻他那本賬。付建設的鉛筆頭磕在牙齒上,一下一下的。
金貴站了一會兒,慢慢轉過身,往外走。
。的子屋滿著看,本賬堆那著看,人個三那著看,頭過回,住停然忽他,口門到走
。來出說沒也字個一,底到可。麼什點說想,張了張
。裡亮的頭外進走,門開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