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一頓,本能地雙手護住懷裡的秋穗。
金鳳的一隻手趁機伸進了槐花的胸襟,使勁掏了掏。
指尖有張紙的觸感傳來,金鳳心下一喜,一把掏出了那張紙。低頭一看,感覺不對,不是糧票,是一張寫了字的紙。
槐花摸了摸秋穗的小腦袋,沒被抓著碰著,放下心來。
瞥向金鳳,見她己經攤開了那張紙。
只是金鳳同樣大字不識一個,看了又看,當然啥也沒看出來。
“啥玩意兒?”金鳳煩躁地將那張紙扔向槐花,“你跑到鎮上來幹啥?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說著抬手就打向槐花。
枯瘦的巴掌落在槐花瘦削的肩膀上,一下,兩下,第三下打偏了,槐花側身躲開了。
她後退兩步,雙手護著秋穗的小腦袋,一雙大眼睛狠狠瞪了金鳳一眼,心裡那句“你再動手打人試試”被她嚥了回去。
金鳳剛替她解了圍,秋穗也好端端的,算了,不跟她計較了。
金鳳忽地彎下腰,一隻手捂著肚子長長地“噝”了一聲,一屁股坐在路旁的雜草中,“哎喲……”起來。
槐花頓了頓,上前一步,低頭看了一眼金鳳低垂著的腦袋,只見她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咋了?”槐花問。
“肚子疼。”“哎喲”的間隔,金鳳嗡聲嗡氣地回。
多半是餓的,槐花嘆息一聲,左右看了看,莊稼田裡倒是有野菜,可得煮熟了才能吃,不然也鬧肚子。
過了好一會兒,金鳳倒是沒有再“哎喲”了,捂著肚子,低垂著腦袋,時不時重重地喘一下氣。
抱怨道,“本來就餓的不行,胃裡天天燒的慌,又走了一路,那小小的一團薺菜糰子哪兒管用?感覺都己經滑到腸子裡去了。不然,這肚子疼的老毛病也不會犯了。”
槐花也不知道說啥話安慰,取下掛在胳膊上的竹筒水壺,摳開蓋子,把水遞到金鳳面前,“喝點兒水吧。”
金鳳抬起頭,接過竹筒,抵到唇邊,抬起來就朝嘴裡灌。
“咕咚咕咚”連喝了小半竹筒水,才感覺胃裡那火燒火燎的撕扯被壓下去了幾分。
緩了緩,又喝了兩口,才把竹筒還給了槐花。
又過了一會兒,金鳳終於緩了過來。
自己慢慢從雜草中爬了起來。
看了槐花一眼,不知咋的,忽然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道,“要不是我,那幾個要飯的非扒光了你不可,你信不信?”
“那還不是因為你。”槐花這一回不讓她了,首接懟了回去,“我身上也就最後一個薺菜糰子,本來是留給秋穗吃的。給了你,反倒引來了禍端。”
“喲!還真長本事了,會懟人了。看來在你那跛腿又軟柿子男人面前沒少逞威風。”
金鳳一挑眉,挖苦道,上下掃了槐花一眼,見她破衣爛衫,臉色蠟黃,身上也沒二兩肉,接著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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