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一股子血腥氣和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秀英側躺在床上,衣襟撩開,正在奶懷裡的孩子。
小傢伙的一隻小手搭在親孃的乳房上,小嘴吧唧著,吮吸著乳頭,正吃的歡。
也就一天的功夫,金貴咋感覺兒子長開了些,小臉上的褶皺都光滑了許多,一頭稀疏的毛髮,摸起來軟軟的。
人的心也跟著軟了。
“孩子吃完了我再吃。”秀英休息了一天,精神恢復不少。只是臉還是白的。她定定看了金貴兩眼,輕聲道。
金貴點點頭,瞥了一眼在一旁收拾的丈母孃,不敢多逗留,免得惹她不高興。
“要不是我這個當孃的,你能這麼舒舒服服地躺著?”丈母孃開口,先是剜了金貴一眼,看向床上的秀英,抖了抖手裡的小衣裳,
“沒有婆婆,所有的活計我這個當孃的全包了。諾,這裡的西套小衣裳,兩套厚的,兩套夾層的;再加一厚一薄兩雙小鞋子,兩件小包被,兩床小墊褥,和三十條尿布,全清好了。
用的時候計算著,衣裳也好,尿布也好,孩子一弄髒了就得洗。不然,遇上天氣不好,洗了又幹不了,孩子換洗的時候就接不上了。”
“知道了娘。”秀英道。垂下視線。
金貴腦子裡努力記著,點點頭。
“跟你說呢!聾了嗎?難不成你指著秀英月子裡我這個丈母孃伺候?”見金貴不吭聲,丈母孃轉頭罵道。
瞥了一眼端進來的又是白粥和竹筍,頓時更氣了,
“除了這兩樣?你就不會弄別的嗎?小米、花生、芝麻油、豬油、雞蛋、紅糖,這些能下奶的東西。家裡沒有不會去借嗎?大隊部借不到,就挨家挨戶地去借。難不成活人還會被尿憋死?
即便挖野菜,一天的時辰,也不止就弄點兒竹筍吧,秀英都吃兩天竹筍了。”
“是是。”金貴忙應。
今天去出工還出錯了,應該先顧著秀英的。
可不出工,就沒有工分,沒有工分,連借糧的資格都沒有啊。
從東廂房出來,金貴一屁股坐在灶堂前的條凳上,腦瓜子嗡嗡的,一臉愁容。
金旺盛了一碗粥,遞給金貴,金貴沒接。金旺把碗擱在金貴膝蓋上,轉身端起自己的碗,接著吃。
“你明兒個就在家裡,先顧著秀英,出工的事,等丈母孃走了再說。”付建國開口道。
金貴點點頭,心裡盤算著先去隔壁周嬸家借些小米回來。
不是他不願意借,借了不得還?又能拿啥還呢?
若自家有糧食,就能拿糧食與別人家換些小米雞蛋之類下奶的吃食。
自家啥也沒有,別人哪兒敢借?
端起碗,看著碗裡漂浮著的幾片菜葉子和稀稀拉拉的幾顆米,金貴嘆息一聲,低頭喝了起來。
大半個時辰後。
丈母孃走出來,手裡端著兩個空碗。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幾個人,目光落在正在劈柴的金貴身上,腳步頓了頓,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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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進你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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