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永富的公審大會上回來後,張世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又和老伴商量了一番,決定改變策略。
明面上籠絡付家人,暗地裡只針對金鳳一個人。他就不信了,他還治不了一個小女伢。
既然槐花不出來作證,他也不能把槐花逼的太緊,在法律層面就治不了金鳳。
那他還是得采取私人手段,就和之前一樣,找些外村的混子,二流子和不相干的路人,給錢辦事,不然會留有把柄。
現在有工作隊在,他得做得更加隱蔽些,除了金鳳本人,沒人看見,那就沒有人證。
“扮鬼嚇人”這一招他想了一宿才想出來。拜託他一個本家侄子,和他商量好,嚇唬一次給兩塊錢,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目的是要麼把付金鳳逼得再也不敢回家,要麼嚇死她,或嚇傻她。
她付金鳳以為在外面討幾個月的飯,就能抵消她打殘自己兒子的罪孽?
還是說,賴子的後半生她付金鳳能承擔?
除非她能讓槐花主動回張家,當春生的娘,照顧賴子的後半生,他張世昌才會真的饒了付金鳳。
只是工作隊來了後,他反而不好繼續行動了,那樣太打眼。
眼下只能盼著工作隊的人早點兒查完賬,早點走,別耽誤他的事。不然,時日拖得越久,越對他不利。
工作隊一來,“鬼”就沒了影,金鳳怕是要起疑。好在他這兩天又琢磨出了後招,換個花樣,目的還是一樣的。
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什麼招式,他都不敢使出來。萬一露了餡,驚動的就不是金鳳了。
只能等工作隊走了再說。
不過,工作隊的人可不管他張世昌焦躁不焦躁,依舊按他們的節奏來。
村民們看著李保國他們天天在田地裡,乾的活樣樣不差,甚至比他們還仔細,吃的是雜糧饅頭,喝的是白開水,晚上加班查賬到深夜,天不亮又起來下地。
議論聲漸漸變了。
“李組長他們是真幹活,不是做樣子。”
“可不是嘛,你看他們手上那些繭子,比咱的還厚。”
“人家在別的村也是這樣乾的,又不是隻糊弄咱。”
也有人揹著張世昌小聲議論。
“張隊長最近是咋回事?給付家派活爽快不說,活不重工分還高。”
“你沒見工作隊在嗎?他還敢像之前一樣?”
“可工作隊沒來之前,他不就己經變了?”
“那誰知道呢,興許是聽到了風聲,提前做樣子。”
“做樣子也罷,真心也好,人家工作隊是真幹活。你看李組長那溝清得,簡首沒話說。”
金貴聽見了,低著頭,手裡的活不停。金旺也聽見了,幹活比前幾天更賣力。秀英抱著孩子,蹲在田埂邊拔草,時不時抬頭往李保國那邊看一眼,沒說話,臉上的表情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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