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媽媽先回去啦,爸爸拜拜。」沈思晴小臉紅撲撲的,對著他揮揮小手。
沈斐安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坐上了車,很快的,那輛賓士車就駛出了停車場,隨後,有一輛黑色的轎車跟隨了上去,那是沈斐安一直派在溫素身邊的保鏢,溫素是知道的。
夜風吹過來,帶來了初冬的涼意,他攏了攏大衣,突然覺得身體也有些冷。
那些他曾經做過的,自以為適合的事情,現在看來,真的是與道德背道而馳,他做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此刻,被說出來了,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愧。
陸輕雲坐在段興開的那輛黑色賓利車上,旁邊放著檔案,還有一隻鋼筆,陸輕雲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輕撫著那隻鋼筆,彷彿那裡還留著沈斐安的餘溫。
段興從後視鏡中,偷看了一眼陸輕雲,總覺得她這段時間精神不太好,眼裡無光。
「大小姐是直接回公寓嗎?」
陸輕雲嗯了一聲,持續的沉默著。
段興是沈斐安的心腹助手,很多事情,他雖不說,但都看在眼裡,陸輕雲突然心血來潮的問段興:「段助手,你覺的跟素素之間有什麼不一樣嗎?」
聽到這句話,段興後背一緊,趕緊笑著說:「你和溫博士都是優秀的年輕女性,也是科研工作者。」
「拋開事業不談,我跟她性格怎麼樣?」陸輕雲明確了一下問題。
段興嚇得捏緊了方向盤,陸輕雲,他是得罪不起的,可溫博士,是他心裡敬重的女神呀,他也不會抹黑她。
「這個…大小姐真是為難我了?我這個人愚笨,不太會說好話。」段興含糊地笑道。
陸輕雲瞬間沒興趣再問他了,段興是個機敏的人,不管他說什麼,都會得罪人,他只會選擇中立。
陸輕雲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腦海裡是剛才沈斐安站在她旁邊,連手都沒有伸過來扶她一把,那一刻,她的心真的涼透了。
看著他抱著沈思晴去買單,溫素跟過去,他們三個人就往樓下走去,那個畫面,太完整了。
完整到沒有任何人可以插足進去。
陸輕雲心裡凌亂了起來,她認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沈斐安的態度才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會是什麼呢?
陸輕雲眯著眼睛,仔細盤算著,她記得今天聽人說沈斐安幫溫素的大哥溫柏追回了一筆債務,還動用了不少的人脈關係,據她所瞭解的沈斐安,如非重要,他不會輕易動用人脈,這些都是在要商業上一筆一筆地還清的。
所以,他是為了溫素,他主動幫忙,撇開責任不說,可能還心動了。
陸輕雲心裡的慌亂,在擴散。
她決定,主動地去問清楚這背後的原因。
第二天下班時間,陸輕雲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還沒有開燈,能玻璃窗可看到被薄雲遮敝一半的夕陽。
沈斐安坐在辦公桌上跟人通話,螢幕還亮著,說的是英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