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走廊空空蕩蕩的,他走到電梯旁,看著數字一格格跳動著,他心裡像被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溫素暗戀的人,真的是他嗎?
可她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冷淡?
以前他不知道這件事,一直以為溫素喜歡的另有其人,他這個老公只是一個擺設,一個工具人,於是,他遵守著基本的條款,距離,不給她造成太多的負擔。
現在,她態度這麼冷淡,是懷疑他在婚姻存續期間,精神出軌陸輕雲,她覺的他很噁心嗎?
沈斐安走進電梯,靠在電梯牆上,鏡面裡映出他的面容,那張年輕俊美的臉上,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失落感。
沈斐安先一步回到了公司,第二天下午,段興就過來彙報一件事。
“沈總,我找到江淮了。”
沈斐安眸色一沉:“安排我跟他見一面吧。”
江淮自牢裡出來後,正在郊外的一處工地當監工,曾經的設計院的校草,如今卻在工地上班,這跟他當年的夢想,已經背道而馳了吧。
段興找到江淮時,說明了他的來意,江淮渾身一顫,立即想逃,段興卻在他背後說道:“江先生,我家老闆只是想問你幾句話,沒有為難你的意思。”
江淮看向不遠處的那輛黑色賓利,腿一軟,最終同意見沈斐安。
沈斐安也沒有選擇什麼高檔的地方見他,就在工地旁邊一個簡易的工棚裡,塑膠椅子,摺疊桌板,段興拿了兩瓶礦泉水過來。
沈斐安坐在靠窗的一側,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像渡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江淮看到他就覺得骨頭縫裡都是冷的,當年,沈家的手段,他是見識過了,多年過去了,沈斐安的權勢和財富已經不可估量,如果想要捏死他,就跟捏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江淮看到沈斐安,還是想逃。
“江淮,還記得我是誰嗎?”沈斐安直接開口喊他。
江淮轉過頭,聲音透著一絲恐懼:“沈總!”
他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傍晚,那家酒店,陸輕雲衣衫不整地蜷縮在角落裡,哭得梨花帶淚,沈斐安兩兄弟衝進來,對他一陣拳打腳踢,然後他被關進冰冷的看守所,被判了刑,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沈總,我…我什麼都沒做,請你相信我,我已經得到了我的報應,還請沈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江淮面對氣勢如此強大的沈斐安,他只能低下頭懇求。
沈斐安淡淡瞧著他:“我沒說你做了什麼,我只是想跟你瞭解一些當年的事,先坐下吧。”
江淮一怔,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一下子赤紅了:“沈總想知道什麼?”
沈斐安說道:“警方說在你的身上檢查到興奮的藥品,這是你為陸輕雲和你自己準備的?”
江淮搖著頭:“不,不是我準備的,我被朋友請去喝酒,在那所酒吧裡,我喝了一杯就覺的腦子發熱,我朋友慫勇我,我才有勇氣把陸輕雲約到酒店去見面的,一開始,我還是很清醒的,但不知過去多久後,就覺的腦子發昏,陸輕雲在我面前說話,讓我覺的她好漂亮,好溫柔,感覺自己對她做什麼都可以,可後來,她潑了我一臉的冷水,我那時候清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我很後悔。”
沈斐安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冰面:“所以,你不是故意要傷害她的,有人想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