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醫院自帶的餐廳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這個時間已經過了晚飯點，整個餐廳裡空曠又安靜，只有前面的液晶電視裡，放著沒有聲音的電視節目。
顧西洲要了兩杯咖啡，和唐語蘇面對面坐著。
唐語蘇說道：“我姑奶奶今天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
“嗯。”
顧西洲將其中的一杯咖啡遞給唐語蘇，接著說：“這是用藥的原故，因為之前林奶奶並沒有接受過治療，所以初期來說，藥物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
他淺喝一口咖啡後，放下杯子，“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控制罷了，這個病的兇險程度，想必你也應該是知道的。”
唐語蘇無奈點頭。
“其實我叫你出來，是有個新的治療方案想要和你商議。”
“什麼？”唐語蘇抬頭看向他。
顧西洲還是有些猶豫的，不過他也如實說道：“其實姑奶奶的病，不是一絲希望都沒有。”
唐語蘇不解：“你的意思是……”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之前博士學位是在國外完成的，我研究的領域，剛好是關於細胞免疫這個方向，我們的實驗室的專案，也正是針對癌症這個領域……我們有一種新藥，這種藥其實是還沒有上市的，在國外也還沒有真正的投入臨床試驗，只是在理論和實驗室是有突破進展的。我的意思是說，雖然這藥還沒有投入使用，但是未免不是個機會……”
他盯著唐語蘇的眸子，從她的瞳孔裡看到了震撼。
顧西洲也趕忙說道：“當然，這個藥物的兇險程度是未知的，至於能否治癒，也是未知的。其實作為合格的醫生，我不該給予患者這樣渺茫的希望，但是林奶奶不同，她是你的至親，如果結果只有一個，我也不想看到你傷心……”
唐語蘇遲鈍的張了張嘴，問道：“在你看來，成功和失敗的佔比是多少？”
“以我們的實驗資料來看，是4比6。”
唐語蘇沉默。
顧西洲依舊看著她的眼睛說：“如果成功，我依舊不敢保證病人她能否恢復到正常人的生活標準，但失敗可能會加速惡性細胞吞噬，也許就會加速死亡，這是要承擔的風險。”
面對這種的抉擇，人總會是有些擔憂的。
一方面是求生的意念，一方面是失敗後所承擔的後果。
沒有人願意放棄生的希望，也沒有人願意揹負失敗的遺憾。
見唐語蘇不說話，顧西洲也沒有催促她，而是繼續說道：“這件事你可以和你二叔商量，深思熟慮後再做出決定。還有，就是費用方面……”
提到費用，唐語蘇的表情也緊繃了些。
她抬起頭來，問道：“那如果我們願意接受這個方案，總計的費用大約是多少呢？”
唐語蘇也要考慮自己的承受範圍，並且她也深知，那一定是個不菲的數目。
顧西洲的瞳孔生輝，他平靜地說：“只需一針即可，費用是120萬。”
120萬這個數目對唐語蘇來說，不是個天文數目，卻依舊是她承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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