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英聽完了唐語蘇的講述。
她並沒有相中的憤怒,更多是唏噓。
她終於能夠理解唐語蘇為什麼會對傅時遇這樣的疏遠,哪怕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個健康可愛的孩子。
如果說雪山的上抉擇,已經讓唐語蘇徹底的放棄了這段感情。
那麼傅時遇年輕時對葉晨曦父母的袒護和資助,更是斬斷了他和唐語蘇之間最後的一點聯絡。
唐語蘇沒法面對自己愛上的是一個背棄自己,又袒護殺害她父母兇手的男人。
她內心裡的掙扎和苦楚,怕是根本就沒有紓解的機會。
林鳳英說不出什麼來,就只能緊緊的攥著唐語蘇的手,似乎在傳遞給她些微的力量。
唐語蘇那單薄的脊背上,承擔的實在是太多了。
……
林鳳英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小靖隅早已經離開了醫院,而唐語蘇卻坐在晚霞佈滿窗外的病房裡,不知道想什麼想的正出神。
林鳳英張開嘴,嘶啞道:“你怎麼還沒走?我有護工照顧著,你也該回去工作了。”
唐語蘇被林鳳英的聲音喚回了現實。
她轉過頭來,走上前扶起了已經睡了四個多小時的林鳳英,對她說道:“我再陪您一會兒。”
林鳳英在唐語蘇的攙扶下,終於坐了起來,又出了一身的虛汗。
她接過唐語蘇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後,緩慢的搖了頭,示意自己不想再喝了。
唐語蘇見狀,這才收回水杯,對林鳳英說:“姑奶奶,我和二表叔商量了一下,有關您的病……”
唐語蘇的話沒說完,林鳳英就打斷道:“我這病我自己心裡清楚的很,你和常志也不用再浪費什麼精力放在我身上了,如今我能得到你這樣的照顧,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再無遺憾,一切都順其自然,不必掛在心上。”
林鳳英說的唐語蘇心酸不已。
而林鳳英自己卻一臉釋懷,坦然地繼續說道:“語蘇啊,你不必為此感到難過,人生這趟列車,所有人都有終點,我不過是到了該下車的時候罷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不必為此感到惋惜,如果哪天我病重需要搶救,你記得,我並不需要。我按照我自己的意願走完這一生,已經沒有什麼遺憾可言。”
唐語蘇深吸了口氣,握住了林鳳英的手。
她說:“姑奶奶,您的話我都記住了,也會按您說的去做。不過,還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什麼事?”
唐語蘇故作輕鬆,說道:“小顧醫生一直都是我的好友,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信得過他。現在他們的醫療研究所研究出了一種新藥,我和二表叔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試試,或許這是個機會。”
林鳳英愣住:“新藥?”
“是,這種藥現在還沒有應用的臨床醫學裡,只有研究的資料,結果可能會很極端,一方面是也許對您的病情有用,一方面可能會加速您的……”
唐語蘇說不出那兩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