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英嘆了口氣：“具體的細節我不是很清楚，我年輕的時候叛逆，跟著窮小子私奔以後，家裡就已經跟我斷絕了關係，你外公和外婆家裡發生了什麼，我一概不知。那些年，我日子過得清貧，你外公雖然不許人在他面前提有我這個妹妹存在，可我也是知道的，每個月我都會收到到一比來歷不明的寄款，那都是你外公叫人偷偷寄過來的……
後來，我死了丈夫，一人帶著兩個孩子無處可去，便偷偷的回到了這裡。至於你外公的事，我多半也從旁人的口中聽來的。”
唐語蘇的頭髮被微風吹起，山裡的溫度有些冷。
林鳳英蹲在地上，將帶來的紙錢在風裡，一點點燒成灰燼。
“你外公是個好人，為了朋友他幾乎散盡了家財，自己卻落得慘淡收場，可他從不怨任何人。”
唐語蘇望著黑白照片上笑的慈祥的老人，心理酸酸的。
回去的路上，林鳳英說了不少他外公年輕時候的事。
唐語蘇想，如果外公晚生幾十年，以他的能力一定會大有作為。
林鳳英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的瑣事，突然問道：“對了，聽說你外公去世後，你被叔叔唐淵宏接走撫養，怎麼後來又去了蘊城了？”
唐語蘇省略了這其中曲折，對林鳳英說：“我是被陸家人接到城裡撫養了。”
“陸振海嗎？”
唐語蘇點頭：“嗯，沒錯。”
林鳳英這才收回了臉上的詫異，說道：“也難怪，畢竟當初你外公救下了他，估計也是感謝你外公對他的好，這才把你接到陸家撫養，不管怎麼說，你外公這人做了一輩子的好人，倒也因此得了福報，你不就被陸家人養的挺好的嗎？”
提及這一點，唐語蘇臉上多了幾分落寞。
“對了，我聽鄰居說，你和陸振海的孫子還訂了婚，這也是陸老爺子的意思吧？”
唐語蘇點了點頭：“不過，我們已經取消了婚約，自從陸爺爺去世以後，我和陸家就漸漸有了隔閡，這場婚約本就是老人家定下來，也並非我們年輕人的意願。”
縱使唐語蘇說的很委婉，林鳳英還是從字裡行間聽出了門道。
林鳳英問：“是那陸家的小子提出的解除婚約吧？”
唐語蘇與姑姥姥對視一眼後，又點了頭。
林鳳英是個直脾氣，聞言冷笑了一聲：“這種事我倒是見慣了的，陸振海感念你外公的恩情硬把你留在陸家，可他孫子可不一定知這份恩，等陸老爺子一死，他便沒了束縛，轉頭就把和你婚約給撤了，哼，人性涼薄。”
冷暖自知的事唐語蘇這些年早就看透了，倒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我這次回來，還想去見個人。”
“見誰？”林鳳英問道。
“霍由。”
“老霍？”林鳳英不免有些震驚。
“您知道他？”唐語蘇問道。
林鳳英點點頭：“當然知道，你外公發跡的那幾年，他一直在林家當管家。我跟著丈夫在外那幾年，都是你外公私下叫老霍跟我聯絡的。不過，他現在年紀大了，兒女孝順，已經把他接到城裡去住了。”
得知霍由還在，唐語蘇不禁高興了起來：“那您知道他的地址嗎，我想去拜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