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凝雪被凍得不輕,回到家便開始發高燒。
一連燒了兩天下來,終於有了點精神,便又鬧了起來。
母親姚望芝心疼女兒,便也對傅老太太有了微詞,她當著保姆的面抱怨道:“老太太也真是的,為了那一條破項鍊,這麼冷的天,讓親孫女站在湖水裡凍了大半日,凝雪她才出月子啊。”
站在一旁的保姆低眉順眼,沒有接姚望芝的話。
可沒多一會兒,這話便都傳到老太太的耳朵中去了。
傅凝雪哭了大半日,說:“我的臉面全都丟沒了,我好歹也是堂堂傅氏千金大小姐,竟然被周故家那個老妖婆給指著鼻子罵,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一個小小的周家,竟然都蹬鼻子上臉到我跟前來了。”
姚望芝勸道:“你小點聲吧,你奶奶的氣還沒消呢,要是讓她給聽見,免不得又要……”
“又要什麼?”
柏淑雅推開傅凝雪房間的門,由老管家攙扶著走進來。
傅凝雪是生柏淑雅氣的。
看到奶奶進來,她便撅起嘴來,明顯對老太太不滿。
柏淑雅來到傅凝雪的面前,冷冷說道:“你現在知道不痛快了,覺得丟臉了?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去,可你非要去,去也就去了,我警告過你要穿低調些,可你呢?自己穿了一身大粉色,就連帶去那個姓鬱的丫頭都是一身大紅,這場拍賣會是周故打著懷念故友的名義去辦的,你們倆倒好,成了人堆裡的笑話。”
見老太太這樣說,傅凝雪還是有些不服氣:“又不是葬禮,憑什麼不讓我們穿漂亮些。”
柏淑雅盯著床上的這個孫女,表情也越發的冷漠起來了。
一旁的姚望芝起身勸柏淑雅道:“凝雪她還是個孩子,您老怎麼還跟她一般見識呢。”
姚望芝不說還好,這話才一齣口,就被柏淑雅呵斥道:“孩子?她還算什麼孩子?她都是被你們給慣壞的。如今倒好,自己成了笑話不說,還連累著傅氏跟著一起丟人。明明剛出月子,不好好在家裡養身子,卻非要出去丟人現眼,你這不是自找的是什麼?”
傅凝雪何曾被這要訓斥過。
作為傅家第三代唯一的孫女,向來都是被眾星捧月般的呵護著的,一句重話都沒有聽過。
可今天,老太太卻不再向著她了。
傅凝雪委屈的吧嗒吧嗒直掉眼淚。
而一旁的姚望芝也沒好到哪去。
老太太冷眼打量著她,說道:“還有你,女兒現在成了整個圈子裡的笑話,你高興了?如今陸家寧可承受著陸氏破產的局面,都不願意來挽回凝雪,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女兒在這個圈子裡已經臭了!”
姚望芝也不死心:“他們陸家憑什麼?”
柏淑雅卻打斷她,道:“憑什麼?你還真以為人家看不出來,你們這對岳父岳母是草包嗎?實權都在傅時遇的手裡攥著呢,傅時遇不發話,他們能在你們這裡佔到什麼甜頭?整日里還把自己高高的擺在檯面上,你看人家理你們嗎?”
這一次,就連姚望芝也說不出話來了。
柏淑雅繼續說道:“還有,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地裡都搞了些什麼出來,加速陸氏破產的事,是你們夫妻倆商量的沒錯吧?”
姚望芝見這事瞞不住老太太了,便開口反駁道:“我那不也是為了凝雪的將來著想嘛,我和繼業想著,我們暗中讓陸氏吃點虧,這樣他們自然就會發現,我們凝雪對他們陸家來說有多重要。只要他們求上門來,主動權就又落到我們手裡,我們再給他們個臺階下,提出可以幫他們,但作為交換條件,他們也不得不把凝雪給接回去,好好對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