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鷺的房間往外看去，是一片蕭索的山林。
因是冬天，許多樹木都枯了葉子，早就被北風席捲的光禿禿。
如果是夏天的話，這片山林一定鬱鬱蔥蔥，同時也暗影重重，陰森至極。
唐語蘇輕聲道：“聽人說你在靈堂裡暈倒了，怎麼也不躺下休息一會兒呢？”
陳鷺並不看唐語蘇，說道：“我沒有暈倒，他們是嫌我瘋，怕我給傅家丟人……”
唐語蘇面上一驚，這才反應過來，那傭人原來說的不是真的。
陳鷺這才緩緩的收回視線，看向唐語蘇，問道：“你覺得我瘋嗎？”
這個問題，唐語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思考了片刻，隨後笑了笑：“不覺得，有時候我覺得你比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醒。”
陳鷺被唐語蘇說的也笑了。
笑過以後，陳鷺才又將頭轉向窗外，說道：“恐怕就只有你一個人覺得我清醒，別人都笑話我。”
唐語蘇盯著陳鷺看了良久。
她說：“陳鷺，你為什麼要撒謊？”
陳鷺的眼睫輕輕抖了抖。
她沒有回答唐語蘇的話。
唐語蘇試探著繼續說道：“你替傅港頃隱瞞了真相，是不想牽扯無辜的人進來，對嗎？”
陳鷺的眼神又渙散起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窗外，說：“語蘇，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大雪，怎麼還不下呢？”
突然被轉換了話題，唐語蘇有些回不過神。
而陳鷺也繼續說道：“下了就能覆蓋這滿院子的髒汙，這裡實在是太髒了。”
唐語蘇也隨著她朝窗外看去。
“只要心是乾淨的，何必太在意外界的眼光，它髒不了人心。”
說著，唐語蘇又看向她，勸道：“你也不太難過了……”
哪知這一句勸，像是點在了陳鷺的笑穴上一般。
陳鷺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唐語蘇，笑的不能抑制。
唐語蘇被她笑的背後一陣陣發毛，不禁問道：“你笑什麼？”
待陳鷺笑夠了，她才自顧自地說：“難過？我為什麼要難過？我等這一天等了那麼久，現在願望終於實現了，我開心都來不及……”
唐語蘇這一刻，才意識到她是真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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