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姐卻絲毫不以為意，擺擺手：“不累，我這個人也愛熱鬧，看著你們說笑，我也高興，老太太平日裡脾氣也好，從不找我毛病，我上一家的女主人，那可真是能把人給折騰死，一分鐘都不願讓我閒著，我打掃後她都要一一檢查衛生，趴在地板上用放大鏡看縫隙，有一點的瑕疵，滿嘴裡就沒好話了，更別說把我當成一家人了。”
說著，崔大姐朝裡屋的方向喊了一聲：“老姐姐，你別老是坐著，躺下休息一會兒。”
林鳳英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知道啦。”
說完，崔大姐又繼續對唐語蘇說道：“你也看到了，老太太也聽話，讓她幹什麼，只要是為她好，她不樂意也都會聽你的，而且啊一點都不拿我當外人，你表叔在單位吃飯，很少回來吃，所以家裡就我們老姐倆，是吃也一起吃，睡也一起睡，哪怕你們給我的錢少點，我都樂意伺候這樣的主顧，老太太是真把我當人看啊。”
唐語蘇笑著點了頭。
林鳳英的確是個熱心腸的老太太，就連街坊鄰里處的也都很好。
崔大姐繼續絮叨著：“老太太啊是個好人，就是命不好，大兒子早些年沒了，小兒子也不省心，又沒有個女兒再胖知冷知熱的照顧著，加上再有那麼一個不要臉的兒媳，這日子是真的難……”
唐語蘇打斷道：“崔姐，您說的是甄豔嗎？”
“不是她還有誰？要我說你表叔就是眼神不好，那紀梅多好的一個人，吃苦又能幹，乾乾淨淨的一個人，他非不要，偏看上了那個蠻橫不講理的潑婦……”
“您見過她？”
唐語蘇有些好奇，按說甄豔和邱常志在老太太出院之前就分開了，崔大姐是怎麼知道這個人的，提到了竟然還多有不滿。
“我當然見過，來了可不止一次了。”
“她來過？”唐語蘇有些詫異。
崔大姐洗乾淨的碗筷摞在一起，手腳麻利的放回碗櫃，嘴裡不忘說道：“來過，那可真是來一次，鬧一次，她一來，家裡可真是雞犬不寧。”
唐語蘇聽的眉頭緊皺：“她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要錢唄，我活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自己揹著老公和外面的野男人搞在一起也就算了，還張嘴閉嘴就罵是自己的丈夫窩囊，說要不是你表叔窩囊，她又怎麼會去找別的男人。”
這套理由，聽的唐語蘇也是有了怒火。
崔大姐繼續說道：“她搞破鞋她還有理了？反正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前兩天來，險些把你姑奶奶給氣暈過去，見要不到錢，就帶人過來砸玻璃，不知道你注意沒有，家裡的玻璃多亮堂啊，都是這兩天才換上的……大冷天的，她把玻璃都給砸了，老太太坐在裡面受凍，她是怎麼忍心的……”
“崔姐，這些事您之前怎麼沒跟我說一聲呢？”唐語蘇問道。
崔大姐這才說道：“哎呦，哪是我不想跟你說呦，是老太太不讓我說的，你沒看到剛剛在飯桌上她給我使眼色嗎？老太太說，她不想給你添麻煩，說你隔著那麼遠的路，要是聽說了這事，一準兒得回來，這一來一去的得多少功夫，她是心疼你啊。”
唐語蘇當然明白姑奶奶的用心，可想到老人家剛剛出院不久，就被甄豔帶人來鬧，還要挨凍，她心裡就憋了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崔大姐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可千萬別跟老太太說，這些都是我跟你講的，她要是知道我嘴快，就該不高興了。”
唐語蘇點了點頭。
既然崔大姐都已經這麼說，她當下如果真要去問姑奶奶的話，顯然是把崔大姐給坑了。
所以，她也只能默默忍受著，心裡想著，怎麼才能讓甄豔這個人渣別再來騷擾呢。
給錢顯然是不行的，給了這一次，一定會有下一次。
這樣沒完沒了的獅子大開口，什麼時候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