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蘇點頭:“其實上山下山往返一次就要一個小時左右,但我外公墓碑前的雜草很高,加之冬日裡地面都凍住了,清理起來有些吃力,所以,就耽誤了些時間。”
“那除了給你外公掃墓以外,你們還去的別的地方嗎?”
唐語蘇道:“沒有,我們是按照原路返回的,中途並沒有停留或者去過別的地方……警察同志,四嬸子死在什麼地方了?”
“後山的一處楊樹林,就是近幾年來承包出去的培植樹苗的林場。”
唐語蘇不禁有些吃驚。
警察說的正是那片她和傅時遇歸來時要穿過的密林。
那片林子是近些年才開的,種的確實都是楊樹苗,但是因為據說後來賣不出去的原故,樹苗漸漸也都粗壯了起來,所以才有了那片密密匝匝的林子。
一到了夏天,遮天蔽日黑漆漆的,許多鎮上的鄰居都嫌那裡冷僻,都抱怨即便是青天白日的經過那裡都陰森森的。
警察一邊記錄,一邊問道:“那你們在回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或者遇到什麼人?”
唐語蘇搖了搖頭:“並沒有遇到任何人,不過……”
“不過什麼?”
唐語蘇略微思考了一下,又說道:“回來在經過密林的時候,我好想看到過一個人影從視線裡經過,但當時我並不能確定是不是我看錯了,也就沒因此停留,只是一個影子,我以為是我的幻覺……”
“那你愛人看到了嗎?”警察問道。
唐語蘇再次搖頭:“應該是沒有,因為他當時也發現我在看向別處,還特意問了我在看什麼,我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所以就說沒看什麼,然後我們兩個人就一路下山去了,回去的路上再沒遇見任何人。”
“那個人影你還有印象嗎?是男是女看清楚了嗎?”
“完全沒有,當時我甚至都不能確定是不是人影,因為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我甚至想過是不是什麼山裡的野獸或者是鹿,但確實更像是一個人影。”
警察又問:“那你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了嗎?”
“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音,所以我才一度懷疑是我看錯了的。”
……
同樣的問題,傅時遇也被警察問了一遍。
傅時遇回答的很簡單,只說自己去後山掃墓,其他的事一律不知情。
對於傅時遇的沉穩冷靜和強大的不容置疑的氣場,警察一時間也沒再多問什麼。
傅時遇只說道:“我的律師會盡快趕過來處理的,還有,勞駕給我女朋友一杯溫水,她最近身體總是莫名的不舒服。”
警察掀開眼皮看了傅時遇一眼,然後點頭:“已經給了,放心吧。”
從審訊室裡出來,兩個警察的後背都出了汗。
兩個人看著審訊室裡沉穩如泰山的傅時遇,忍不住交談起來。
其中一個,說道:“你看裡面那位像是兇手嗎?”
另一個說道:“不像,我想不出這麼一位牛逼的企業家為什麼要跟一個鄉下的婦女過不去,更想不出他那一身名貴的西裝上沾染血的樣子,這人我們留不了太久,多半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