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溜溜達達的跟進了包間，先是湊到水墨畫前嗅了嗅，隨後轉過頭，盯上了陳默旁邊的一張空椅子。
然而它剛抬頭，就對上了李凝綃有意無意掃過來的眼神。
赤兔的動作立馬僵在半空，尷尬的乾笑了兩聲。
“咳咳.........”
赤兔硬生生把撅下去的屁股收了回來，順勢用前蹄在椅子上拍了兩下。
“這椅子上全是灰，爹還是站著吧。”
說完，它灰溜溜的走到包間角落，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低頭假裝吃著不存在的草。
小插曲過去，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凝綃收回視線，單手託著下巴，手腕上的翡翠玉鐲順著手臂滑落，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皓腕。
她順著陳默的目光看過去，莞爾一笑。
“這東西，妾身寫了很久了。”
“只是這橫批，妾身一首沒想好。”
“不知道夫君，有沒有好的橫批呢？”
陳默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沒有接話，左眼黑洞依舊保持著高速旋轉，一圈白色圓環在瞳孔周圍閃爍。
他在觀察，從踏入這艘畫舫開始，他就一首在尋找破綻。
千載沉川第三關，紅粉佳人。
撐船老漢說過，破局的關鍵是裝著忘憂草的小紅枕頭。
這說明第三關的本質，是針對闖關者內心深處的記憶或者執念，製造出一個無法割捨的幻境。
但到目前為止，眼前這個女人的神態，表情，語氣，乃至舉手投足間的動作氣質，完全和李凝綃一模一樣，陳默壓根看不出任何幻術的痕跡，就連剛才盯著赤兔的那個眼神，都精準的復刻了她主母的威嚴。
陳默手指搭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
李凝綃也不催促，就這麼託著下巴，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紅燭的光芒打在她的臉上，給她平添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包間裡的氣氛逐漸變的有些詭異。
赤兔趴在包廂角落，驢嘴咀嚼著不存在的草，時不時抬頭在兩人身上掃過，一時間有些沒弄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良久，李凝綃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蹙，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幽怨。
“夫君，時間有限。”
“你真打算，就這麼一首看著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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