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拿著一摞一次性杯子，開始給眾人舀水。
清澈的水花濺在地面上，瞬間被吸乾。
他拿起一個杯子，轉身遞給站在最前面的劉月，臉上的笑扯得老開。
“妹子，渴壞了吧？趕緊喝，管夠！”
劉月盯著那杯水，乾裂起皮的嘴唇哆嗦，喉嚨裡不受控制的發出吞嚥聲。
五十多度的高溫沙漠裡熬了幾天幾夜，這瓢水對她來說，誘惑力大過一切。
但她沒伸手去接。
不僅沒伸手，劉月還強行把視線移開，轉頭看向一旁的林路。
站在她旁邊的小六也緊緊攥著對講機，同樣看向林路。
不僅是她們倆。
大巴車上擠下來的西五十號普通倖存者，此刻全都像定住了一樣。
幾十雙佈滿血絲，餓狼一般的眼睛，齊刷刷集中在林路身上。
沒有林路發話，星火車隊裡，哪怕是渴死，也沒人敢去接那瓢水。
不聽話的人，早就死在了湖泊邊緣。
虎子舉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這幫要飯的，怎麼跟軍隊一樣邪門？
林路站在原地，臉上的遮眼白布對著黑老大的方向。
語氣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
“黑老大，生意歸生意，咱們還是先把價錢盤明白。”
“我們這幾十號人，一路逃過來，家底早就空了。”
“萬一這水喝進肚子裡，最後拿不出你們想要的物資，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黑老大聽完，心裡暗罵這瞎子事多。
都快他媽渴成乾屍了，還在這兒算賬。
但他沒有立刻撕破臉，反而是爽朗一笑。
一邊笑，一邊不著痕跡的朝著廠房升降梯倒退。
“楊隊長，林兄弟，你們這就見外了！”
“換得起！你們絕對換得起！”
虎子見狀，也放下水杯，悄悄朝外圍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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