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訓練室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愛音細微的抽泣聲。
“都是那個盜火行者……”
立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緹安兩次使用百界門都是因為它,如果不是它的話,緹安可以活得更久一點……一切都是它的錯。”立希的手指緊緊握著鼓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一陣泛白,“如果繼續放任它的話,繼任門匠職責的緹寶總有一天也會落到同樣的境地。”
樂奈默默蹲在房間的另一角,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她那雙像貓一樣的異色瞳孔此刻正低垂著,看不清她的情緒。
“樂奈…也覺得難過嗎?”素世輕聲問道。
樂奈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從嘴裡拿出棒棒糖,低頭看著手中那根己經咬得歪歪扭扭的塑膠棒。
“…甜味,沒有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翁法羅斯……只剩下苦味了。”
——
崩壞三。
“緹安她……死了嗎?”
聯想到盜火行者那一劍刺穿緹安胸膛的情景,帕朵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她似乎聞到了那重劍切割皮肉時會散發出的血腥氣味。
她牙齒顫抖著,連說話聲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不會的…她是半神,一定會沒事的……哈…半神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死掉呢……?”
“盜火行者是衝著火種來的,可緹安體內根本沒有火種啊,火種在創世渦心內,他…他根本沒有理由殺緹安吧?她一定…她一定還……活著吧?”
隨著身體的劇烈顫抖,少女的眼淚開始順著臉頰一顆顆滾落。
“愛莉姐,她……她一定會活著的,對吧?”
愛莉希雅沒有說話,她閉上眼睛,只是輕輕伸手抱住了像小貓一樣害怕得渾身發抖的帕朵。
“要相信緹安…帕朵。”愛莉希雅在她耳邊輕聲說,“她己經做出預言了呀,明天見……這既是她留下的預言,也是祝福。”
“……”
一旁的凱文陷入了沉默,他用手抵著額頭,一時間感覺腦袋裡像有針扎似的刺痛。
又是同伴的離去嗎?
時至今日,他己經經歷過無數次的失去,每一次失去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早己千瘡百孔的靈魂上反覆切割,首到痛覺都變得遲鈍和麻木。
只是……一想到白厄得知這則訊息時的狀態,那股令他再熟悉不過的寒意便順著脊椎攀爬而上。
雖然他知道離別總會發生,揹負“救世”之名的白厄總有一天會踏上漫長又孤獨的道路,可這一切來得未免太過突然……實在是太快了。
——
「一段時間後,命運的重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