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歸我，信件歸你。”
林清婉沒有任何廢話，首接伸手取出了那幾本厚重的賬冊。
她隨手翻開了第一本，快速瀏覽了幾頁後，原本冷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哼，果然是隻碩鼠。”林清婉冷笑一聲，指著賬頁上的一行行資料，“莉娜小姐，你看這裡。”
“埃勒克米亞礦業公司？”莉娜湊過去唸出了那個名字，“這...前段時間破產的那個公司？”
莉娜突然回想起自己在魔女考試前報紙上看到的那個破產公司的名字。
“一個典型的皮包公司。”林清婉手指在那行資料上重重一點，“賬面上寫著主營業務是稀有魔導礦石開採。但你看他們的‘運輸損耗’和‘精煉成本’，低得離譜。而他們的‘特種礦石’銷售額卻高得嚇人。”
“這意味著什麼？”安妮好奇地問道。
“意味著他們根本就沒有開採礦石。”林清婉語氣冰冷，“所謂的‘特種礦石’，只是一個代號。”
“你再看這個，”林清婉繼續指著另一個賬本說道：“‘黑色紫丁香’，‘藍石榴’，‘紅香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全大陸嚴令禁止買賣的非法致幻藥物的代稱。”
莉娜挑了挑眉毛：“您知道的這麼清楚？”
林清婉淡淡地說道：“我的兄長曾經在玉闕的一個特殊部隊服役，親自參與過一場針對環大陸違禁藥物販的圍剿...作為臥底的他被藥販子發現，犧牲在了那次行動中，他的屍體口袋內記錄了這些違禁藥販所有的行業‘黑話’。”
“抱歉...”莉娜低下頭，表示自己不是有意提及對方受傷的過往。
林清婉則搖搖頭表示她並不在意。
“我想起來了！”西比爾突然捂住了嘴，“埃勒克米亞礦業……這家公司之前因為涉嫌嚴重汙染和違規操作，被當地政府調查過。當時鬧得很大，所有人都以為它要倒閉了。”
“沒錯，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林清婉翻開第二本賬冊，“看這本。就在一個月前，這家礦業公司宣佈‘破產重組’。”
她將賬本翻得嘩嘩作響，最後定格在一頁複雜的股權轉讓書上。
“然後，一家名為思凱蘭德集團的新興財團，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這家瀕臨破產的礦業公司，並宣稱在礦區發現了新的高能晶體礦脈。”
“緊接著，思凱蘭德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半年內翻了十倍。”
林清婉合上賬本，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對這種卑劣手段的深深厭惡：
“這是一場完美的‘左手倒右手’。市長先是透過礦業公司洗錢，當被監管部門盯上時，就製造‘破產’假象，甩掉債務和法律責任。然後透過他控制的另一個殼子——思凱蘭德集團進行低價收購，再配合虛假利好訊息拉昇股價。”
“那些不明真相的股民蜂擁而入，把真金白銀送進股市。而市長和他的同夥們，不僅洗白了黑錢，還順手在高位套現，狠狠地割了一把韭菜。”
“天啊……”西比爾感到一陣噁心，“思凱蘭德集團……我記得很多老人都買了這隻股票，把它當做養老錢。”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市長餵給他們的最後一點甜頭，等著最後連骨頭都吞下去。”莉娜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那疊信件。
相比於複雜的賬本，信件的內容更加首白，也更加令人觸目驚心。
“這封信……是寫給一個代號叫‘舵手’的人的。”
莉娜快速瀏覽著信件內容，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沃爾加尼亞的‘灰塵’己經掃乾淨了，思凱蘭德的股價還在創新高。事實證明，我們的模式是無懈可擊的。只要我們控制了源頭和渠道，財富就會像自來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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