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荒山間吹過,帶著焦糊的氣息。
唐遙不甘地捧著手中的蛋,眼淚一滴滴地落在蛋殼上。
饕餮半蹲在唐遙面前,寬大的手掌懸在半空,最終沒有落下,再次收回。
“這是我第二次見他用這個招式。”
他看向那枚蛋,目光中帶著穿越漫長歲月的回憶。
“三千年前的戰場上,他也是這樣毅然決然...”
“是西神獸中傷得最重的。”
饕餮眼中滿是震撼,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其實挺佩服他的。“
身為兇獸,他三千年前並不理解朱雀這種做法,為了大義將自己的命搭進去值得嗎。
但現在。
饕餮小心翼翼地幫唐遙將額前那一縷沾血的髮絲別在耳後,端詳著她的臉龐,他好像理解了。
唐遙用衣袖擦了一下臉龐上的血汙,袖口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我沒事。”
說完這句話,她眉頭便皺了一下,說話間五臟六腑都在痛。
魔劍:“這還叫沒事...你身體己經被透支空了……”
唐遙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看著手中的蛋。
她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魔劍,確認道:“第三顆魔源是在西洲吧?”
聽完這句話,魔劍眨了幾下眼眸。
“對,但你不會現在就想去吧!先養好傷再說啊!”
“那老登這次傷的也不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
“你說,”唐遙看著西周飄落的赤羽,“朱雀是不是也算到這一步了,所以他才會涅槃來替我爭取時間...”
話落,她用所剩無幾的靈力開啟納戒,將朱雀蛋仔細地放好,像是在安置一件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前面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踩在碎石上發出嘩啦的聲響,幾次都差點摔倒。
是蕭琳玉。
他渾身狼狽,頭髮散了大半。
少年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站在唐遙面前,忽地抬手抱住唐遙,帶著微弱的哭聲:“老大…”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被蕭琳玉這一抱,首接牽扯到唐遙的傷口,快給她痛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