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哦,好吧。”哥倫比婭低頭看著茶杯裡的倒影,又抬頭看了看天,“可我很擔心他們,他們都會死嗎?”
“反正只有白厄能活下來,這些都是來古士那混蛋在背後謀劃的。”說到這裡,桑多涅咬了咬銀牙,將那股在胸腔裡橫衝首撞的鬱結強行壓了下去,“身為一個學者,研究人員,來古士給人的感覺和多託雷那個畜生完全不同,多託雷我只感到噁心,但來古士,我只能從它身上感受到一種……”
“一種什麼?”哥倫比婭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應該說是……冷漠?”桑多涅很小心地斟酌著用詞,“多託雷在做那些實驗的時候,你知道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滿足他自己的好奇心,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他享受這個過程。所有人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狂熱,一種傲慢。他是一團火,燃燒別人的同時也在燃燒自己,但至少你能感受到他是有溫度的火焰。”
桑多涅頓了頓,她端起面前的紅茶,卻沒有喝,只是靜靜看著茶湯上倒映著的自己。
“但來古士……他沒有溫度——或者說我感受不到他話裡的溫度,無論是謙卑的,還是恭敬的,我統統感受不到。明明它和螺絲咕姆一樣都是智械,但兩者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我還以為你能理解來古士。”
“哈?哥倫比婭,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桑多涅很聰明。”
“哼……”面對突如其來的誇讚,桑多涅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舉起杯子擋了一下,小聲嘀咕,“…這倒是一句實話。”
“還有一個原因是,桑多涅是‘解構萬理的發條公主’。”哥倫比婭很認真地說。
“你…!哥倫比婭,那封信你是怎麼看到的?”
“幫你整理屋子的時候意外發現的。”哥倫比婭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你不喜歡麼?我可以幫你省略一下,就叫‘發條公主’怎麼樣?就像戲劇裡的主角那樣。”
“你、你……!”
桑多涅瓷白的臉頰上紅暈迅速蔓延,連帶著背後的發條也轉速驚人。
“你給我住嘴…哥倫比婭!!”
——
「“您、您的意思是…哀麗秘謝,也要被捲入預言中的浩劫了嗎?”」
「多哆啦迷鄭重地看著二人:“孩子們,請躲在迷路迷境裡,不要踏出此地半步。否則,你們二人一定也會被那恐怖的災厄吞噬哪!”」
「白厄焦急不己:“可是,爸爸媽媽,還有村裡的夥伴們……”」
「“災厄…難道是傳聞中的‘災厄’三泰坦麼?”昔漣突然問道。」
「“那並非泰坦,更非你們步步為營便足以應付的威脅。那是不可名狀的醜惡之物,能將所有的生命扭曲成無血無淚的怪物。即便是泰坦也會被其侵蝕,自內向外燒熔殆盡,徒留一具只知殺戮、毀滅的空殼……”」
「“‘黑潮’,這就是災厄的真面目。它將吞噬世間萬物,唯有迷路迷境能夠倖免。”」
「白厄難以置信:“連泰坦也……”」
「“沒錯。所以,請你們不要冒險離開這片遭諸神忘卻的遺落之境——你們是最初發現我們存在的人,也是唯二能夠進入迷境的人……我們…不希望你們白白犧牲。”」
「“這……”昔漣一時也感到很為難,“怎麼辦,白厄?我們……”」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白厄己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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